她说完顺着杉杉的衣服去摸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到没有温度，眉轻轻皱起。

“杉杉，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啊？是不是在外面冻到了？”

不等杉杉回答，她就抓住她的手，放自己的被窝里。

“我帮你一吧。”

杉杉没忍住，鼻尖一酸，又泪来，砸在舒晚的手背上，让舒晚一僵。

她抬起另外一只手想替杉杉泪，可摸了半天都没摸到，反而被杉杉一把抓住了手腕。

“晚晚，你是……看不见了吗？”

杉杉握着舒晚的手，满脸震惊的，死死盯着舒晚的睛。

舒晚这次没有再隐瞒杉杉，很是释然的，了：“大概是心衰引起了其他病症吧……”

她前段时间的时候，就会视线模糊，没想到这次醒来后竟然看不见了。

杉杉看到她这样，又瞬间崩溃到大哭，她扑到病床上，抱着舒晚，哭到撕心裂肺。

舒晚没有再劝她别哭了，而是伸手回抱住她，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小声安抚：“我没事……”

看不见就看不见吧，反正死后眠，不也是看不见嘛，就当提前适应了。

没有脸再开

杉杉哭了足足两个小时，就像是把所有泪都哭了一般，才搭搭的停止哭声。

舒晚扬起嘴角笑话她：“我记忆里的杉杉一直都是韧不的样，没想到还有小哭包的潜质呢。”

杉杉可没心和她玩互怼游戏，苦着一张脸问她：“周医生知你睛看不见了吗？”

舒晚不在意的，摇了：“不知。”

说完又补了一句：“就不麻烦她了。”

杉杉闻言，心里很难受，她家晚晚估计是觉得自己没几天活了，也就不在乎睛看不看得见了。

她凝着舒晚那双黯淡无光的睛，心中几近崩溃的绪，沙哑着嗓音问：“晚晚，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心衰的？”

她查过了，心衰到晚期是需要很时间病化的，不可能一就心脏衰竭。

她在被顾家人打伤之前就已经心衰了，说明她曾经经历过什么，这才会步晚期。

舒晚觉得有些事是该全都告诉杉杉的，免得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

便撑着，对杉杉柔声：“你还记得五年前，我被顾景大哥踹的那两脚吗？”

杉杉顿时意识到了什么：“是那两脚害你心衰的？”

舒晚了：“我人工搭桥的心脏，被他踩断了，那时医生跟我说会心衰，要我保护好心脏，或许能撑个几年，后来大概是没保护好它，心脏衰竭就越来越严重了……”

觉到杉杉抓着她的手在用力握，舒晚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松后，接着：

“我在帝都住了段时间，回来后打算告诉你的，但你当时闹着要去杀了宋斯越，我也就不敢开了，后面是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

杉杉听明白了，舒晚心脏衰竭是顾景害的，现在缩短生命周期是季司寒害的。

她家晚晚这短暂的一生，上的这两个男人，都在为她加速生命的逝。

而这两个男人在伤害过她之后，通通消失不见，甚至连句话都没有。

难她家晚晚来这世间一遭，就是被他们糟蹋的？

杉杉满心都是愤恨，恨不得撕碎了那两个在上的臭男人。

舒晚不像杉杉这么生气，似乎早已放：“别怪宋斯越，他也不知，而且我能人工搭桥手术，还是他拼命打工给我赚来的手术费，不然我都不一定能活到现在……”

杉杉见她还在为宋斯越说话，突然觉得很不值：“晚晚，你好傻……”

舒晚不以为意的，低垂睫，没有吭声，脑海里却闪过季司寒扇自己一掌的画面。

她和宋斯越是双向奔赴，只是有缘无分才会错过，可她对季司寒却是一厢愿，这才是傻吧。

杉杉不忍心说重话伤了舒晚，就没再提过去的事，只：“晚晚，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舒晚摇了，现在不论哪里不舒服都已经不重要了，就不麻烦医生们了。

杉杉摸了摸舒晚满大汗的脸，心疼：“不过说一会儿话，就累得了一汗，我去给你接，帮你一……”

舒晚咬牙回了句‘好’，就再也没力气开了。

杉杉松开她的手，拿起壶往病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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