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手却很快，在纸上挥毫如龙。

这些词汇，一个个地蹦到他的睛里，让他的瞳孔，开始地震，他的心，也跟着禁不住地震动！

秦慕修何尝不知他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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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边关很苦吧？你白发了，我替你掉。”

秦鹏言又止。

如果，万铎那边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那他们弟兄两个，这样阻拦万铎的大计，万铎狗急墙，是肯定会反咬一的。

他的语速越来越慢，伴随着，轻轻的、微不可闻的淡淡颤抖。

试想，为帝王的晋文帝，怎么可能容卧榻之畔有他人酣睡？

心中暗骂，这些人，委实放肆，都敢在秦家的房上蹲梢了。

秦慕修的份，对他自己来说，是致命的。

“野火”、“地城”、“爆炸”、“上巳节”、“里应外合”……

“那……”

秦鹏忧心忡忡，“上巳节，只有二十天不到了，我们能阻止得了这场浩劫吗？”

“嗯，这样的皇帝，你觉得，他会不会因为我的份，就要了我的命？”

竟然无解了吗

秦慕修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房。

秦鹏想了想，“仁厚，睿智，以天苍生为己任，我不是没听过同僚暗地里说他弑兄夺位，是心狠手辣之徒，但那些人，都是没有面过圣的人，我相信，但凡是心存家国、真心实意为了守护东秦这片土地的汉，只要见过皇上，都会知，皇上比他们更护、更想让东秦好。

这一刻的秦鹏，犹豫了。

“许久未画，已经不会了，不值一提。”

秦鹏结微， 嗫嚅半晌，才，“你有这样的心，是天苍生之福。只是，我还是怕……”

将那个位夺回来，只有这样，他的份，才会成为他的荣耀，而不是负担。

秦慕修定地，“一定能。”

“二哥，你认为咱们当今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着，凑到秦鹏耳边，作发状，低声，“兵分两路，一路把消息送京城，一路将泉州守住，不能让万铎和燕王汇合。燕王空有钱，万铎空有谋和人脉，这两人只要不凑到一，就掀不大浪来。那些个所谓拥护先帝遗腹的官员权贵，私底肯定也是观望为主，看不到十成十的把握，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一旦赌输了，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秦鹏摇，“阿修，任何事，我们都能搏一搏，独独这桩，赌不了。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都不是随便说说的，你是先帝留在世上的独，是比当今皇上更名正言顺的帝位继承者，没有哪个君王可以接受这件事的。说白了，你的份一旦暴，对于皇上来说，你即便成不了一把剑，那也是一刺，一个皇帝，能允许自己的龙椅上，立着一刺吗？”

秦鹏看他一，用嘴型问他，“一步怎么办？”

一边看着他在纸上写的字，一边，“三弟幼时，不止书念得好，丹青也尤其擅。后来生病，课业耽误来，全家都可惜得很，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这一手丹青，倒是没落……”

“会。”

“我们兄弟许久没有这样闲聊聊。”

呵呵，孙，总有叫你们还回来的时候！

秦慕修活着一日，便会有对前朝心不死的余孽，抱着复辟的幻想。

“可是……万铎会不会恼羞成怒，供你的份，借此治你于死地报复？”

秦慕修把事在纸上简单地说完，便将狼毫笔置于一旁，伸手将纸团成一团，扔了炭盆中。

而秦慕修，想解除这危机，只有两个法。

二来，便是……真的反了！

“听说皇上准备把黑风山的匪寇，到阮大将军的营中，二哥，未来任重远啊！”

一是将所有可能把他份暴去的人，通通杀尽——这当然是不可能得到的。

秦慕修摇，“二哥，我知你想问什么，这话，以后不要再问了。没有，从来没有。若非帝王不仁以至于战火纷飞民不聊生，我绝不会因贪图权势活其他，而生这念。你在疆场带了几年，应该比我更明白，发动战争、改朝易代，对天百姓的伤害有多大。”

秦鹏顺着他的神，也朝窗外和房看了看，眉拧得更。

秦慕修的语速很慢。

秦鹏顿时明白他的意思，缓步走到他旁。

“阿修，你有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