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儿连忙摆手，“那没有那没有！我就是那少有的有福运过得好的。”

蔺家派人把整个泉州郡地都翻了，也没找回五少爷。

赵锦儿从小院退了来，挽住秦慕修的手臂，“咱们还是别住潘这边吧，她心低落得很，不好打扰她，让蔺太太重新给咱们个住。”

蔺太太哽咽，“看开？怎么看得开？你瞧瞧赵娘的相公，乡清苦人家的弟，都能落得这样临风照月、一表人才，我那几个，哪天少气我两回，我都要烧香，家业得再大，又能如何？”

“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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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求不得的，“那敢好！少这个时候，有人陪着开解开解是最好的！”

原来，蔺太太果然一共生了五个孩。

“要不……要不咱们再寻寻五少爷？”

看着小媳妇一本正经的小模样，秦慕修一阵好笑，“怎么，我让你看脸了吗？”

赵锦儿把倚到他肩窝，“潘那么虚弱，四少爷怎么得了手的！两边腮帮都通红的，看着都疼。”

“太太，人各有命，五少爷虽说走丢了，不一定就在外受苦，说不定被哪家好心人收留，现在也过着平安喜乐的日呢？您要看开些。”

周妈妈便，“这年，好心人还是多，五少爷不会有意外的，太太您宽心些！老记得，五少爷的左手腕上一块心形状的胎记，红艳艳的颜，可显了，只要肯功夫找，说不定老天爷开，就能找到呢？”

一日，正赶上元宵节，家人便带着几个小少爷到街上看灯，谁知只回来四个。

蔺太太伤不已，泪哗哗的。

周妈妈是蔺太太的娘家陪嫁，这些年一直跟着蔺太太的，蔺府里的事务，大分都是她帮着持，也只有她敢劝几句。

也正因为如此，她对剩的四个儿，格外宽容，教上也松懈许多，总想着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养大就好，谁知就这么把几个儿都惯坏了。

生老五正是家里生意最张的时候，那会儿公婆尚在，且都害着病，又要生意，又要侍奉公婆，还有五个儿要照顾，每日都忙得像陀螺。

早有人跟蔺太太通风报信，蔺太太恨铁不成钢，“四个儿，没有一个成的也就算了，老四竟然不争气到这个地步！不知哪儿了黄汤，竟打起老婆来了！还想在外找野女人生孩？让他找去，把他的月例停三个月，看没银，哪个野女人看得上他那样的废！也不许他再踏他媳妇的院半步，什么时候跟他媳妇认错，什么时候再说。”

秦慕修对蔺丰这样的无能男人非常不屑，不屑到都懒得评，只寥寥几语，“仗着比妻多几两力气，就拿拳欺负人，非大丈夫所为。”

一想到这茬，格如钢铁的蔺太太，也忍不住唉声叹气、偷偷抹泪。

现在的蔺太太是后悔不迭，可是想教，已经来不及了。

带老五的小厮见五少爷丢了，自己个儿也跑了。

儿们都年近而立、成家生了，、能力都定型了，哪里肯听她唠叨。

赵锦儿便压低声音对婆，“我这几日都在府上，潘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

“当年寻了大半年都没寻到，这都二十年过去了，还怎么寻？那孩，是死是活都不知了。”

“年轻？二十有五了！我这一担，将来能给谁？待我两一蹬，让他们把这家败了，一个个的都喝西北风去！”

蔺太太哭了一场又一场，见寻无望之后，只得打起神，重新挑起家里的担。

人劝，“太太消气，四少爷这不是还年轻。”

在村里，见过不少男人打老婆的，往往动手的都是那些最没息的男人，赵锦儿难以想象，锦衣玉的富人家里，也会有打老婆这事现。

小五自此销声匿迹。

蔺太太是越说越气，不由抹了抹睛，“我那小老五要还在，我用得着日日对着这四个不中用的玩意儿生气吗？”

只是她的，从那时候起，也一天不如一天，一逢雨天，两只睛就灰蒙蒙的不大看得清东西。

赵锦儿叹气，“女人的命就是这样苦，在娘家时，仰仗父母兄的鼻息，嫁到婆家，又得看公婆丈夫的脸，娘家把她当外人，婆家也不把她当自家人，一辈过得好坏，全凭运气。有句话怎么说来的，人生莫作妇人，百年喜乐由他人。”

被丈夫打得通红的脸颊，面朝里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