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熟悉的场景与对话。

比如，临近中考育测试，怀宁苦恼于八百米，放学后柯遂带她在场上练习冲刺和蓄力，她跑完两圈后说什么也不肯再动弹，后来，的跑上，他在前，她在后，怀宁终于跑满分线。

比如，小学时怀宁胃不好，某次急诊后医生建议她这段时间尽量避免凉，放学路上怀宁实在渴，掏包里同学请客分发的凉饮，喝了两，柯遂住她的手臂，后来他把剩的大半瓶装自己的书包里。

比如，中某次自习课，班里大多数人跑去看篮球比赛，同桌约怀宁一同前去，半路遇到柯遂，后来那两节自习课，他和她一起她因准备艺考而落的那两张卷。

自幼儿园起，格敛的怀宁便被父母以一近乎托付的形式给同班的柯遂。

柯遂其实也不是很讲话，如果说怀宁是向，那么他就可以说是小大人一般的漠然。

所以，怀宁最开始是有怕他的。

本该乖乖跟着柯遂的那天，一个人跑到离家很近的公园玩耍，遇到比她稍大一两岁的男孩们。

怀宁记得尤为清楚，为首的男孩问她能不能帮个忙，把他们的球从树上拿来。她怯生生地摇说自己不会爬树，几个人就开始自告奋勇教她，当时怀宁觉得这是自己朋友的第一步，着说了句好。

后来怀宁学的衣服都脏了，上胳膊上青紫了好几，她觉有累想要回家，几个男孩却堵着她说是没教会不准走。怀宁的委屈没忍住，泪大滴大滴往掉，男孩们倒是识趣地跑了，她上的伤却开始疼起来。

然后柯遂现了。

不过五岁的怀宁忽地收住泪，呆呆地看着他。

那一刻，还在充满幻想年纪的小女生怀宁觉得，柯遂像是她看过的某动画片中，关键时刻会由兔变成王的角。

帅气，不苟言笑，从天而降的王问她怎么样，能不能站起来走。

会变的少女则呆愣在原地。

十分有绅士气度的王叹气，认命地背起少女。

就这么演完了一集片尾。

我们重新，自然而然地再次……

柯遂一直很少以命令式语气或制她什么，但大约跟在他后太久有关，她会不自主地，自愿地站到他给自己画的范围。

她非常信任他。

这信任植太久，以至于形成的习惯无法在短时间改变。

十年也只占二十五年的五分之二罢了。

就连她的肢反应都如此告诉她：他们好似还是他们。

意识到这个现状时，怀宁骤然升起一莫名的心安之。

现的沁人心脾包括空气中的淡淡清香，怀宁侧过寻找来源。

柯遂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正值海棠期，白粉叠，犹如此刻落日晚霞，连香气都较一般的更烈些。

怀宁家院里栽的便是西府海棠，柯遂记得。

“柯遂，你知我最喜什么吗？”

怀宁忽然倒退十岁，带着期待的语气，等待他的答案。

柯遂不知她哪地方被动，却乐意见她不与自己保持言语距离，这样才方便读懂绪。

“反正不会是海棠。”

怀宁有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毕竟他们正海棠树，此时提这个问题，放在其他人上，该很容易变成答案。

柯遂轻笑，“中学校校门外的海棠树，每年初都人满为患，你却从来不往那里凑。”

“那也可能是我其实很喜，但嫌人太多不愿意等呢。”

怀宁难得故意和他作对。

太久没有这样了。

她偶尔从于信任对他顺从的圈迈一步，任又无厘地朝他发问，提要求。

笑容狡黠到可，微抿嘴，轻歪向另一边。

那是她在他面前独有的习惯动作。

“真的喜不会因为等待望而却步。”

耳边声音尽失，过海棠香气，朝的方向，柯遂半张脸隐在光影中，语气定又理所当然地看向她。

他并没离她很近，却让怀宁顿心覆上一片柔，以至氧气不足。

“没办法反驳。”

如之前每一次，她缴械投降，“必背古诗词中李清照那首词，有印象吗？”

试问卷帘人，却海棠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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