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捧住她的脸颊，黑曜石的耳坠被血浸，闪烁着猩红的光泽。

他的温渐渐染上了莫桑的，英灵的纤弱躯在缓慢恢复属于人类的温度，年轻的男人在双臂环抱的柔中受到从未有过的沉稳安宁。

已经没关系了。

她愣愣看着，意识退后了一步。

以后慢慢问吧。

她的伤模样惨烈到让他无法再看第二，但是……她的确还活着。

莫桑·伽拉泰亚几乎已经快要彻底脱离人类理束缚的大脑不得不重新开始以人类的角度开始思考，她盯着那只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喃喃起来：“现在需要想办法给你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啊……”

“现在就先别我了吧。”

夏油杰反应过来，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刚刚那句话，不过是她看见自己后意识地、近乎本能一般的思考。

“闭嘴。”

当时他是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能代替自己接受那些诅咒的？

“我还不至于分不清谁对谁错。”

咒灵立刻般倾泻而，但是她没有等来颈的痛楚，那些咒灵毫无预兆地在她侧突兀厮杀起来，它们撕咬着群鬼的尸让这里变得更加惨不忍睹，须臾之后，她的侧只剩了咒力的残秽和一片变得更加恶劣的废墟。

“看见黑影了吗？”莫桑的声音很轻，但是已经恢复了清晰的吐字，“正门不能走了，米鲁菲奥雷派人等在那里，无论是谁去都会事；跟着影走，去找珠世他们。”

他在这人间地狱之中站稳脚步，心却比自己想象地轻松的多得多。

“去找……珠世……”

莫桑反过来抓住了夏油杰的手腕，原本温柔的手指此时异常冰冷僵，她踉跄着向前走了一步，腥血在她氤氲扩散，莫桑脚步摇晃着，终于因为脱力和失血无力摔了去。

但是他立刻注意到了她的神态。

……诶？

在她还在发呆的功夫里，夏油杰已经踩着满地的血冲了过来。

莫桑的脸上了难以理解的表。

但是年轻的咒术师明显比她想象中还要太多，那只手铁箍般抓住了她的手腕，半不容她逃离。

她发呜咽般的细弱咳嗽声，墨黑的里恢复了夏油杰熟悉的光彩。

夏油杰扯住她的胳膊，把整个几乎要厥过去的莫桑直接拽了自己的怀里。

他本能地跪来，双膝直直落在满地脏污的鬼血之中，只为让她能更妥帖地偎在自己的。

“现在我们是&039;共犯&039;了。”

她停顿了一会，又轻声说：“……现在放我，还能回去。”

“……去找……”

夏油杰跟着地上的黑影向后门走去，也不眨地一脚踩碎一只鬼的半侧残骸。

夏油杰立刻抬瞪着她：“你现在还有心思想那个！？”

没关系了。

夏油杰颤抖着搂了在自己怀里的莫桑，地吐一气。他的神在此刻才终于松懈来，相对的，青年的嘴角浮现了一抹奇异的满足微笑。

啊，这样一来的话……

莫桑细细着气，好一会才找回了一说话的力气，开时不再断断续续：“……我留在那儿的结界能护住你，等到事过去，你回专去。”

嫣红细碎的血沫在英灵角堆砌，丝丝缕缕淌过苍白的颌。

能搂在手臂里的肩膀太瘦弱、太纤巧，曾经捧起他所有罪孽和苦痛的雪白手掌抓着他的衣襟，弱得连勾住他衣摆的力度也没有。

是这么惹人怜的姿态啊。

夏油杰手臂绕过她的弯，抱起来时受到的重量比想象中轻了太多。

夏油杰一仔细掉她嘴旁边的血，看着她挣扎着吐破碎的音节。

明明这么脆弱、这么痛苦……

——我已经抓住你了。

“行了。”

夏油杰对她说，他站在地狱之中，脸上浮现的却是类似解脱般的清愉快。

摇摇坠的碎裂，空又茫然的神，偶尔浮现无法理解却又拼命去试图思考的痛苦，在他无法察觉到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残忍撕裂着她意志的方向——更加冰冷清澈的银辉几度要侵蚀她墨的睛，神与人的界线，只在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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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英灵，还是她本来就是这么轻的？

——和梦中一样的景，却是和梦境截然不同的未来。

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