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梅尼有一双孤寂的睛。

她的孤僻和傲慢赶走了其他试图结她的人，这么多年以来，她边只有永远心平气和、优雅温柔的伊什塔尔。而伊什塔尔却享有所有人的。

当她唯一的朋友不在的时候，这双睛就会变得极其冰冷……阿妮在心中叹了气，想着母神大概罹患了一些心理疾病……呃，说不定这病叫好朋友重度依赖呢。

唯一与外界沟通的桥梁不在边，卡梅尼愈发痴迷自己的研究展。直到她的实验对象现了浪汉。

底层的、无家可归的、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的浪汉。

她在实验中获得烈的兴奋和满足，等到一切结束，卡梅尼才骤然苏醒，她想到，伊什塔尔不会原谅她。

……没关系。

伊什塔尔不会知。

在对着新数据狂喜近乎疯癫的那个午后，卡梅尼扩展了她的实验范围。之后，这项仪提取了更多人的思维。

她把封存在数字世界里的“大脑样本”，当作电一样培养和调试。

这似乎就是智能生命的形，在“大脑样本”的基础上，完成了人工智能的思考回路上，现了“人”的存在。

突破界限是会上瘾的。

在两人数十年的友之中，卡梅尼从未在她面前改变过，而在其他人中，天穹项目，已经血债淋漓，宛如窟。

阿妮看着她一步步完善自己的研究。

看着母亲数次毫无芥地帮助她。

看着一位绝世天才，连自己的名字都忘却。

直到卡梅尼将活人的大脑连接在新设备上。

这被她称为“件耦合”。这是海蓝星法律完全不允许的，但当时的人类联盟正在跟虫族战的张时期，卡梅尼的所有研究都能在战争上帮的上忙……她被纵容默许了这件事。

直到她终于被发现。

这件事发生于两人结识的第三十五年，这一年，卡梅尼五十一岁，浅银的发丝斑驳地缀在她原本的金发中，她角布满冰冷而成熟的纹路，渊博的知识和权力让她的老去变得如此威慑人心。

但这一年，伊什塔尔没有发生什么改变，她的寿命超人类太多，以至于她对人类朋友半生的腐朽，居然都丝毫未觉。

伊什塔尔将两人共同研发的“圣洁者”控制芯片扔在桌面上。

最初得来不易的实验室，此刻看来，居然也狭小仄，不过如此。

卡梅尼拢着发，她双手握，掌心是一镶嵌了控制的权杖。她凝望着面前光影织的屏幕，忽然：“你回来……竟然没有告诉我。”

“如果我永远知无不言百依百顺，你是不是就要在我面前伪装一辈。”伊什塔尔，“你完全变了，创造新世界的人沾着满手血腥。”

阿妮默默看了自己的手一，虽然她现在其实没有自己的视角。

“那是旧世界的血。”卡梅尼，“把旧世界陈腐的秩序鲜血淋漓地踩在脚，有什么不对？伊什塔尔，你明明骁勇善战，却保守得近乎迂腐。为了未来，我所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你看，这不就是我们的成果吗？连你引以为傲的一切，也都建立在我手里的血腥之上。”

阿妮先是悄悄，然后上反应过来对面是妈咪，又摇摇，真诚地想，虽然你说得有歪理，但我还是不能帮你说话。

“……卡梅尼。”伊什塔尔的神变得十分复杂，“我有些……认不你了。你……你为什么这样对我说话。”

在两人几十年的友谊之中，从来没有过一次学术之外的争吵。

这是唯一一次，连卡梅尼自己在说这番话之后都有些愕然，她转过看向对方，半晌，：“你早就该认不我了，我老了。”

“这不是年龄的……”

“这也有年龄的原因。”她打断伊什塔尔的话，“你不是人类，你是寿族，你不明白……你一直都不明白我的压力和焦虑，我要创造一个新世界，这个世界必须在我前，而不是等我死后，再由一个什么七八糟的人接我的班。”

“我会创造一个世外桃源，”卡梅尼望着她的睛，喃喃，“新的族没有寿命限制、没有疾病，没有生存资源的限制。新族会脱离生老病死，在我成功后，将免除一切的战和灾祸……”

她创造的智械确实脱离了生老病死。

然而这份脱轨的理想发展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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