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过来，跟阿妮对视片刻，随后稍微往旁边扫了一，目光轻柔、几乎没有痕迹地看了凌霄一。

这目光没什么绪，好像并不意外。

他：“预期返程时间不是说后天？”

“我着急嘛。”阿妮上回答，她弯起睛，笑眯眯地，“停职调查也好的，你有空休息，我也能赶回来给你撑腰。”

“你还笑……”他轻轻叹气，“也不说想我，回消息那么公事公办，是对其他人说太多甜的话，没有我的额度了。”

“又在冤枉人。”阿妮认真地回答，“你明明不喜听，是你先一板一地正经跟我说话的。”

麟把手里的茉莉随手放在一个空瓶里，整理衣袖，过手，疏离而礼貌地伸来，转而看向阿妮边的人：“辛苦关照，她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凌霄怔了片刻，跟他握了手，咙发涩，他了气，声音微哑，但表看起来还算平静：“是我承蒙她的关照。你好，你……”

他知麟是谁。

毕竟这是她公开告白，闹得沸沸扬扬，引起鲛人族轩然大波的恋对象。

“我是她的老师。”麟回答。

他的语气很温和，听不敌意。凌霄却觉得像是被火焰灼过一样，汹涌的燃烧起来。他后退半步，意识让开谈的位置，垂帘，想说的话一个字都没有说来，只剩一片微妙的静默。

阿妮小家里有这么漂亮的鲛人，她本就没理由对自己格外好……

“既然事已至此，”麟掠过许多需要解释的容，文质彬彬地，“先留来吧。”

基地（2）

如果麟很讨厌他, 用恶劣的态度对待他，凌霄也许不会退缩。

他愿意为阿妮去尝试冒险的法，愿意克制住自己知难而退的格……他依附在她上太久了, 久到分割起来会非常疼痛。

这就像是习惯呼一样，他习惯背后有对方的存在。她的荫蔽完全笼罩、包裹了细弱的藤蔓，任由柔的丝萝攀援上去。

让理应接受血腥和危险的狩猎者, 成为金丝雀、笼中鸟。养尊优、近似贵地被保护在一片温室之。

但麟并没有什么厌恶的绪, 目前为止, 也没有为难他。

这位化特征明显的鲛人, 像是她的贤助。有关于后勤和研究项目的调度，麟都会稍微旁听一。

他没有职位，但基地里来往的人员都很尊重他。

谈过程中，麟提起了另一个人, 他跟阿妮说：“墨绾在审讯室，他还不知你今天就回来了。”

“审讯室……”阿妮重复了一遍，她缓缓将这三个字跟小墨的脸对应上，愣了一，随后前一亮，“这么酷？”

“你把他教得冷冰冰的。”麟握住她伸过来的手, “宝宝很好, 我每次都好好汇报过了, 别担心。”

宝宝……

宝宝？

凌霄的视线突兀地集中在麟的上, 他脑里糟糟地、天旋地转地过了一遍, 随后又逐渐收拢回来, 抿了，捧着喝了一，手指贴在微的杯上, 僵地一动不动。

所以麟也……

等，阿妮小带他回来是因为……她发现了他的都被卵吃掉了，他在育着那颗卵。

凌霄垂用了，心脏像是一只手攥住，酸麻发胀。他忽然发觉，除了这个，她没理由这样护他。

在洗手间对峙的那一刻，她明明已经生气了的。

他的脑里飞速掠过在新月学院里的每一夜。阿妮总是地抱着他，低柔温和地跟他说话……贴到近乎完。

凌霄的手指收，睫快速地颤动。他遮掩住自己的瑕疵，表现得尽量平淡安静，他不想让自己因为自卑而变得无礼，更不想连跟她的另一个男人正常谈话都不到。

麟跟那只魅的区别太大了，竞争和吃醋，都会令他到痛苦。

阿妮跟老师聊了一会儿正事，坐在她左手边的凌霄就这么静静地待着，一言不发，并不打扰两人。

“会议时间就定在……后天吧。”阿妮决定，“宋双的消息轰炸了我好久，哎呀，给她理时间，不然她肯定会跟我发飙——真是的，我可是给她开很多工资和奖金的超级好老板。”

“我就不参与了。”麟说，“停职，回不去研究所，研究员的公寓住被查封，只能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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