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的手背上有针孔的痕迹，血似乎受到很多次折磨。

他明明很会照顾人，怎么会照顾不好自己呢？

阿妮脑里一个又一个念冒来，像不断升腾的气泡。她思绪破碎的声音跟炉里时不时播放的火逐渐同调，阿妮想了好一会儿，不知不觉地抬手碰了碰他放在面前的手背。

接到麟的温时，阿妮忽然觉得这动作更没边界了。她想说什么，可是一阵词穷，只是地：“呃……那个，你，你还好吗？”

她听到麟骤然放轻的呼。

就算他对所有学生都很好，这样应该也接近“前任的扰”了。阿妮抿了抿，不好意思地把手收回来，却在离开他肌肤的这一霎，被倏地反手握住。

麟攥住了她的手，修的指节扣住，只是碰，阿妮却觉得他里有一绷到极致的弦。

这弦死死地压着他，让他清醒，让他冷静，可是也让他在只是极为轻微的碰，就发几乎快被摧毁的铮鸣。

两人叩的指节像燃起一簇的火焰，只是几秒，麟似乎就不堪焰火的灼烧，蓦地松手，说：“……抱歉。”

阿妮怔了一，问他：“为什么要对我歉？”

在这个场合，她才是那个突然又闯他平静生活的坏家伙、一个很没德的前任。

病因

两人的手只相距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相伴，却没能碰。他的指节降落在她手畔，不再摸那些信息动的虚拟屏幕, 骨节清瘦凸。

麟不回答，只是看着她的脸庞，那双海般广阔沉的, 带着一丝柔和凝望过来。

他过得不算好。从了解到对方那些意料之外的况开始, 阿妮就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

只是此刻, 她不知问什么才好。

他面前的屏幕消散了, 通讯静音关闭。彼此之间只剩电炉播放的火声，焰光映照着他的底。像是找了一会儿该怎么提起这话语，麟静默了很久，对她说：“还好。还没算走到穷途末路, 只是天气不好，总是冒发烧，和那天送你一样。”

阿妮想到，老师送她离开海蓝星的那一天，就是在生病。他的眶烧得红红的，好像随时会有泪滴落来, 在她面前变成珍珠。

可他只是生病, 那似乎不是伤心。

阿妮开始仔细思考伤心与否的区别。她对那天的印象很复杂, 川不息的人群, 驶向星球之外的未来, 他着罩时的那双湛蓝双……她没注意那时天气怎么样, 是不是一个艳天……

还有那个蜻蜓般的吻。

那个吻……

忽然间，一电光骤然穿透她的思绪。阿妮突然想到，在港时那个她回应的吻, 自己并没有变成鲛人的样。对于奉行血统纯正的不通婚族，他应当厌恶、应当极度抗拒地呕吐。

可是他没有。

她蓦地抓住畔麟的手，微凉的指节被拢在掌心里。阿妮挲了一他手背上的针孔，她看着麟的脸，认真地问：“老师，你是不是很想我？”

她的掌心似乎天然带着一灼烧的火。

突如其来的握，让麟一瞬间回忆起两人随时可以牵手、随时肌肤相贴的那段时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无声而隆重地击中了他，麟的脑海被一些错综的碎片占据，将一幕幕他以为自己已经忘却的画面钉在了脑海里。

他以为自己可以坦然说，他想跟阿妮说，我没有讨厌你。

我很喜你。

只是薄微动的那一秒，像是有浸透的棉絮填满了，酸涩沉，牵连着声带，让他发不一个诚恳的字。

麟从前不知，原来久别重逢的意味有那么曲折。他结微动，声音微哑地：“我哪有……很想你。”

阿妮凑过去看他，似乎要判断这句话的真伪。

他没有躲避，抬手轻轻地、试探般地碰到她面颊。阿妮没有动，于是麟稍微有了儿继续去的勇气，手指过她的脸庞，轻柔地描摹她的眉梢、尾，像是终于从梦境回到现实，才肯确认她的骤然现。

“你总是说反话，我都不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阿妮轻声，带着一小小的埋怨，“如果的实验对象是这困难难度，也难怪我对这东西总是有那么抗拒心理——你教得不好嘛。”

她为自己的喜好了很合适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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