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少见地分了神。

他撞上阿妮的后背，反应过来。阿妮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凌霄顺着她目光看去。

那是一个挂着监控室牌的门。

透明小窗，从窗外看里面空无一人。阿妮摸监控室，见到一整片墙的监控画面。

除了几个已损坏的摄像，大分工厂前后的街都在笼罩之中。阿妮辨认有一个画面就是发生爆炸的区域，那里聚拢了非常多的智械族，两个改造者的躯被地毯式地清扫过，连渣都没剩。

阿妮挪开目光，正要说什么，旁的凌霄忽然：“第三排第二个。”

阿妮跟着看去，上面是两个得一模一样的女狩猎者。两人材挑，穿着完全相同的作战服，黑发黑，一个冷若冰霜、另一个则面带微笑，正迈开从监控中走过。

“宋真宋双？”阿妮立即意会到凌霄的意思，凝视着两人背后的场景，突然震了一，“在往这边走。”

那是工厂前方的大路！

两人跑过来时，阿妮低扫了一，她脑里有个模糊的印象。凌霄立刻推门想走：“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后门有几个摄像都——”

话音未落，阿妮一把将这个习惯掩藏逃避、避免冲突的藤族拽回来，怕他临阵脱逃，手臂牢牢地将凌霄哥哥给压在怀里，瞥：“喂，要找她们算账的是咱们吧。这俩人也是追杀你的罪魁祸首，是打算死我的对手，送上门来你跑什么。”

凌霄冷静而快速地：“我打不过任何一个，现在还受了伤。你能以一敌二吗？”

他其实不期待阿妮说“可以”。

但阿妮说：“可以。”

凌霄怔了一：“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

“正大光明可能有些困难。”阿妮看向妹俩穿过监控画面的路线，“但这是伏击，是你最擅的偷袭。你生命中每一个决定都是最不冒险的那一个吗？那也太无趣了。”

凌霄看着她的侧脸：“你不怕我……临阵反？除掉你，这是向她们投诚的最好贡品。”

阿妮弯起睛，笑眯眯地说：“那你就变有趣了哦。”

凌霄被迫留了来，哪怕他上每藤蔓都想往外伸，但在两人踏工厂的那一刻，一切幻想化为乌有。

她们是走大门来的，阿妮考虑了几个伏击，都不够满意。她调用监控，看着宋真走工厂，手里转动着一把密复杂的钥匙。

宋真用钥匙打开了一个仓库，仓库里没有摄像，这个角度只能隐约看见里面堆放着很多东西。阿妮将画面放大，通过冰山一角的区域，辨识那是相当昂贵的几械。

储存无数知识的优等生大脑发挥作用。她在浩如烟海的知识碎片里检索，思绪勾连每一个副脑，想起这几械的型号。

“……几十年前的东西。”阿妮挲着指尖，喃喃，“违禁品，天穹科技已经不生产这个了。”

“拿来什么的？”

这个问题不需要阿妮回答。靠在门上的宋真已经冷冷地开：“凌霄跑了，那两个疯也炸死了，咱们发现了这玩意儿又能给谁用？总不能你和我亲上阵。”

宋双看上去倒是并不严肃，她天生带微笑，不像她一样冷着脸嘴角向，柔声：“，别急，凌霄跑了，咱们再抓一个狩猎者就行了，那个叫阿妮的小姑娘不好抓，其他人总不至于那么难缠。”

宋真：“普通改造者本来脑就不好，就算把他们的生电信号提取来放机械里，接这里的区域网，也斗不过小丑病毒，只会疯得更厉害。”

宋双弯腰调试了一会儿仪，说：“阿妮没有义改造、变异能力悍，还是材生。如果抓得到她，得到她对小丑病毒的反应，我就有机会尝试署云防火墙了。”

在宋双说话的间隙，阿妮朝着凌霄那边飘过去一，意思是：向她们投诚，好有勇气啊——

凌霄结动。他显然发现还是投降给这边更安全一些。

监控中的两人不再对话，得不到更多信息。阿妮思考了一会儿，习惯地搜寻了一工厂里的通风。这里纵横错，十分发达，她对着那个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我有个办法取得先机，呃，但这是无差别攻击，你没关系吧。”

凌霄沉默了一，：“我觉得你只是礼节、象征意义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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