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妮愣了愣，凑到麟那的窗边去看。

跟混黑暗的第三区不同，窗外明亮净，半空中成小队的飞行监控摄像有秩序地巡逻飞过。视野里改造人的数量可见的减少，联合警署的标志随可见。

忽然间，一只雪白的海鸥飞过前。

阿妮的视线被它牵走，海鸥飞掠而过，车辆骤然驶一条跨海轨。其他众多空中轨都并来，有序地越过海洋——

一片的蓝涌帘，撞世界，铺满乾坤。

浪飞掠，未污染的海面上有无数生的影从游过。阿妮望着粼粼波光的面，看了好半晌，才注意到耳畔那温的呼。

她突然挤过来的时候，他就意识的退避让开。但空间狭窄，阿妮的手随意地摁在他上，让麟有些动弹不得的错觉。

“……很好看，对吧。”他说，“海蓝星只有这里才能让人不损伤地呼，所谓的特级氧气，在这里是免费的。”

这里明明是宇宙人类的发源地之一，但并不是一颗完全宜居的星球。

“宇宙一型人类是在这里育而的。”他低声，“一个遍布各大星域的庞大族，像是蝗虫一样敲骨髓地破坏一切，他们得到了太多东西，也遗弃了太多……这颗曾经的母星只有鲛人的现居地还算纯净。”

“严格意义上，鲛人是人类化的一个分支。”阿妮贴在玻璃窗上望着方的海洋，“怎么听起来你对他们没什么同心呐？”

“……连生隔离都演化来了，还能算是同族么。”麟也不知为什么要跟小怪说这些，他讲完这句话，就受不了似的用手捂了一脸，“我跟你的讲话额度已经用完了，现在可以坐回原位了吗？”

“哦。”阿妮，“好的，老师。”

“……”

这条路的终就是海蓝大学的信息录站。

虽然还没有到开学时间，但信息录已经可以开始自行办理。到了这里，周围的鲛人度直线上升，车后，阿妮也终于见到了真正的女鲛人。

她们的跟麟差不多，在一米八左右，跟阿妮转变而成的样度相似，几乎都有一双浅的睛和卷曲的发。

就在阿妮认真观察的时候，录信息结束的几个青年鲛人忽然间回看了过来，跟她的视线汇，随后几人脸上扬起一半好奇、一半傲慢嫌恶的表，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这傲又刻薄的神态很熟。阿妮大概猜到这个族对人类相当不友好了，但她是以人类份考上的，她也只有人类这么一个星网可查的正当份。

阿妮走过去录份，将自己的星网账号跟学校的仪对接。

她路过几个青年鲛人，在密集的鲛人语中听到几声故意而糊的通用语——“天生就贱的”、“肮脏的东西”这些刺耳的词汇混杂其中。

阿妮没什么反应，她又不是人。

她专心致志地录信息，在弹窗上填写一些必要选项。但这完全不被挑衅、不受影响的表现，似乎让这几位青年相当不快。

在这里，人类才是少见。阿妮的现让其他路过的鲛人也停脚步，意味不明地注视、旁听，暗暗支持着这场族霸凌。落在上的目光越来越多，那些人的讨论声也越来越刺耳放肆。

阿妮只觉得吵闹，她正对着表格冥思苦想，表格要求用鲛人语填写，但她的鲛人语还没有学得很好。

她伸手到随的学生包里，想要从里面翻一自己的笔记。这个动作落在沉默不语的麟里，却让他莫名地一，走上前住了她的手：“不要掏枪。”

阿妮疑惑地抬起。

麟对她说：“在这里犯案杀人，你一定死无全尸。”他想到阿妮被光束穿却飞速恢复的画面，迟疑了一，“这里的警备很完善，不是第三区那地方。你……”

“老师，你是怕我伤害他们吧？”阿妮说。

麟怔了怔。

她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那些青年鲛人，这些人明显也是学生，年纪都还不大。

阿妮看着他：“你是怕我死他们，就像是你突然答应我、愿意合我一样。麟，你对死亡的恐惧都没有盖过同族被坑害、被杀戮的恐惧，你对自己的生命毫不顾惜，无视到了几乎憎恨的地步。对别人……哦，别的鱼，却又怜悯同得宁愿牺牲自己，是什么让你这么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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