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妮松开手，从玻璃缸中离开。

她离开中，迅速变回人类少女的模样。她着白发，了上的，一边衣服一边：“我知。”

外面没动静了，阿妮穿好衣服，看到原本的位低了一半，麟沉在底，蓝发挡住了肩膀和表，只看得到他急促呼时颤抖起伏的廓。

她无功而返，一边收拾东西拖地，一边思考这件事，拖迹到一半，忽然说：“我可能过几天要杀了你了。”

“……”麟没有什么反应，半分钟后，他嗓音沙哑地轻轻嗤笑了一声。

“我在你上得不到信息。”阿妮地上笔记本的，“你一也不合我。我只好去海蓝大学研究新的目标。”

“……”麟咧开嘴，想连骂带笑话地讥讽几句，脑海中霎时闪过破碎奖杯上“特优生”的字样。他停住了，说，“你考上了……？”

“嗯。”阿妮看着字迹被洇得不清楚的笔记本，掏一只新的笔往记。

海蓝大学给人类的名额只有五六十个而已。

“你一个贫民窟的小丫，怎么可能……”麟脱而，他说到一半嗓一阵发痛，一条鱼居然呛，偏过脸咳嗽了好几声。

“那里有很多鲛人，应该说，那里全都是鲛人，对吧？”阿妮，“我不能带你去上学，只好杀掉你。”

麟的脑海中浮现那些年纪轻轻的小鲛人被她抓住、让一个怪折磨的画面，有些痛苦地用手捂住了脸。

阿妮写完了记录，重新上星网手表，在不记名的黑网上查阅了一鲛人件的价格。就在她记忆价格时，听到麟的声音响起。

“……你没有骗我吧？”

阿妮歪了，无辜地看着他，好像在说“你猜？”

麟咬了咬牙：“有繁衍锁在，你就算抓住再多鲛人，也得到不了你想要的。”他本不知这个怪除了生孩之外到底想要什么，只好着说去，“人类没有这个概念，你可以查一查繁衍锁是什么，越是年轻的鲛人越难以打开……我可以合你。”

最后这几个字让他觉得难以启齿，说完就闭上嘴不再看她。

阿妮看着他思索了一会儿，她对鲛人完全未知，唯一样本就是面前的麟。她用手指敲了几星网页面，似乎改变了主意。

她隔着玻璃看了看蓝发鲛人：“好啊。我可以在你的脑袋里植一个能爆炸的微型芯片，如果监测到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就。”她打了个响指，粉睛带着活泼的笑意，“嘭地一声，可以吃鱼了。”

“……”

“不过你可以海蓝大学吗？”阿妮问，“据说对鲛人也有筛选机制……”

麟盯着她看了两，自暴自弃地哑着嗓说：“我是那里的老师。”

阿妮愣了一，忘了模拟绪，平淡无波又字清晰地吐一句：“哇、哦。”

“……有什么不好相信的！”她怪气似的回应，麟听得气急败坏，“要不是我半个月前受邀任教，怎么会遇到你这个怪？你以为谁会莫名其妙路过第三区、莫名其妙地从空中掉来——”

阿妮把手抵在前：“嘘。被老爹发现，他一定把你大卸八块，每一发丝都挂去卖了。”

麟忍着气沉默去。

-

在他的脑里植芯片后的第三天，她收拾好东西，招呼都不打一声地带着麟跑了。

“请不要在本列车上杀人、抢劫、贩卖官——”

“请不要携带违反星际法的货——”

“本次行程费用已自动扣除，祝您旅途愉快。”

她提前坐上前往第八区的空中舰车，昂贵的车票光了阿妮这些年来最后一积蓄。她一遍遍数着星网id后面的余额，认真计算还差多少能得起学费。

忽然间，她肩膀上靠着的那颗蓝脑袋动了动。

麟的睛睁开一条，轻轻地说：“没钱？”

“嗯。”阿妮。她伸手整理了一麟的围巾。

麟从那次星舰失事之后就很虚弱，只有在里还能有力气合研究。他的伤从来没有养好——不如说是一直在伤上加伤，现在要维持陆地形态跟在她边，每天都非常辛苦。

虽然不知什么时候会死，但起码现在活着，他还能觉到难受。所以能休息的时候，他都闭上睛靠着这个小怪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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