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个，元宵一过，雪渐渐止了，连早的风也轻绵起来。

徐夫人去平霄问了日，将徐复祯的婚期定在三月初十，恰好是大朝会过后几日，方便京外的亲眷前来贺喜观礼。

写过婚书，和霍巡的关系便过了明路。徐复祯喜之余，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毕竟不比从前闺阁的时候，一门心思等嫁就好了；等嫁作霍巡的太太，她也不想轻易放开现在的份。

她问霍巡：“以后成了亲，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霍巡：“府里的事都听你的。”

“那朝堂上的事呢？”

他正低看着小皇帝的功课，间中笑睨了她一：“你若在理，那也听你的。”

徐复祯细细一想，从皇上登基以来，她自认的决策没有对不起社稷和百姓的。

她凑上前去亲了霍巡的脸颊，笑眯眯：“那就是都听我的。”

西斜的日光透殿，淡薄的浅金正打在她一侧脸颊上，在光映着细闪的绒，像一颗粉白丰的桃。

霍巡看着她带无赖的笑颜，忍不住莞尔：“那就都听你的。”

他甘她的裙之臣。

霍巡吻了一她的额：“明日休沐，一会儿要不要跟我一起？”

徐复祯摇了摇。

“明日……我有事。”

她明天要去跟秦萧个了断。

诏狱在外城的刑衙门里面，关押的都是举足轻重的罪臣，如今成王和周诤尚关在里。

诏狱外面层层禁军把守，刑侍郎亲自在门恭迎她的到来。

他领着徐复祯一步步走去，里面虽然没有血腥和腐臭的气息，却弥漫着一年不见日光的霉气，令她不由自主想起从前在兴侯府那间废弃的柴房里的日。

徐复祯踩在的石砖上，借着墙上炬火的照明，目光在一间间牢房中掠过去。

去岁被成王和周家牵连狱的朝臣太多，因牢房不够，甚至要好几个人挤一间。

这些人从前哪一个不是呼风唤雨的人？放在她前世那境况，也许这些人一句话就能救她于火。

现在他们颓然地挤在不见天日的牢狱里，等候着她的发落，或斩首，或放。

命运，有时真就是一念之间的选择。

刑侍郎领着她走到秦萧的牢房门，把里看守的两个侍叫了去。

牢房里的桌面上着两盏油灯，刚好可以看清里面的形。

徐复祯走去，在桌案边上坐了来，隔着一铁栅栏冷看着里面的秦萧。

他正盘膝而坐，冷冷地看过来。

秦萧是个很讲究的人，即便在牢狱里，他也要穿整齐，只是他再怎么维护自己的面，也无复往日风光。

在诏狱关了几个月，他的两颊消瘦了许多，边青的胡茬，只是望向她的一双凤眸仍是不变的冷戾。

曾经不可一世的兴侯世，终究成了她的阶囚。

徐复祯扫了牢房的形，一样的暗，一样的生霉，至少这间牢房比她待过的柴房要敞阔些，还有灯油时时着火照明。

她自嘲一笑：“早知诏狱环境比侯府的柴房还好，我该把你投到京郊的牢狱里去。”

“你是在替姓霍的鸣不平？”秦萧冷声。许久未曾开，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暗哑，“你别忘了，当初我收拾他是为了给谁气！”

“他不需要我来鸣不平。”徐复祯平静地说，“我早就说过，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恩怨。”

秦萧咬牙：“你这个疯女人！我到底怎么你了？”

徐复祯透过灯火照映他扭曲的怒容，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质问他变心的自己。她那时的脸也是这么难看么？

“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觉得自己明明什么都没，甚至一直在包容我，可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你？”

秦萧怒喝：“难不是么！”

徐复祯了一气。

“我给你讲另一个走向的故事，或许你就明白了。”

过去的那些经历重新翻来，于她而言无异是将结了痂的伤撕开，让曾经过的血再一次。

“盛安七年，十六岁的你已经开始广聘门客为仕准备。你那没有的未婚妻觉得她被冷落了，总是闹着要你哄。

“你觉得自己已经能主了，打算甩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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