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先跟她分开，倘若能解决那边的事，再重新把她追回来。要是回不来，她心里恨着他，也更容易走去。

徐夫人说罢，又叹息：“所以姑母说他是不错的，能为你考虑这么周到。要是顺利回来了，你也别跟他闹了，好好地在一起，啊。”

徐复祯气得抹泪：“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徐夫人犹豫了一：“姑母也怕他回不来。”

“姑母！我讨厌你们这样！”她生气极了，“这么大的事凭什么不跟我商量？还打着为我好的旗号，难我连知的权利都没有？你们本就是把我当小孩，一都不尊重我！”

徐夫人笑着去拉她：“你可不是小孩脾气？以前好的时候，不让人说他一个字不好；后来不好了，又不许别人提他一句好。”

徐复祯忿忿甩开她的手。

徐夫人又笑着给霍巡说好话：“他不是不尊重你，他是真喜你，怕回不来辜负你。那孩放心不，还特意拜托我先不要给你许婚呢。等他解决了蜀中的事，还要重新把你追回来的。”

徐复祯气极。

他以为她是什么很随便的人，说分开就分开，说追回来她就得乖乖回去？

她非得设九九八十一关卡，让他知轻易放开她的后果。

徐复祯虽了决心不会轻易原谅他，可是比起从前对他讳莫如，她如今倒是会主动提起霍巡了。

有一回她指导小皇帝功课，讲到“所恶于上，毋以使”，见他懵懵懂懂的样，不由急：“皇上，这是少师跟你讲过的呀！”

“少师？”小皇帝一副疑惑的样。

徐复祯叹了气。小孩就是健忘，从前他多喜霍巡啊，现在都快把他忘了。

“皇上，你不记得少师啦？”

“朕记得，就是有想不起少师的样了。”

徐复祯怅然。别说皇上了，连她都快想不起他什么样了。

她只记得他要是丰些，整个人的气度就更加雍容闲雅；要是清减些，气质就会多几分潇洒落拓。

不过他去蜀中这么久，每日尽瘁劳神，肯定丰不起来。说不定在那里灰土脸，回来都不上她了。不过他这人，估计也不会自惭形秽。

不久又有奏捷传回，西川路在西羌另扶了一位新王起来，西羌又斗起来，无暇犯蜀中了。

明明是振奋人心的捷报，可常泓神却有些凝重。徐复祯不由问：“副相怎么看起来不太兴？”

常泓摇：“还有一件事，对咱们而言应该算是喜事，只是我觉得有可惜。”

“什么事？”徐复祯有不好的预。

常泓递给她一张快报，一边解释：“霍转运使在岷州中了一支矢，伤在，估计命不久矣。这快报五日前发来的，我估摸着再过两日就能收到他的讣告了。虽然他是成王的人，可到底是个英才，又那么年轻，我觉得可惜的。”

徐复祯脑嗡嗡作响。

怎么会？

他不是

说还要把她追回来的么，前几日她还在跟姑母说起要如何给他吃闭门羹呢。

现在说他要死了？

常泓见她脸苍白，忙：“徐尚书，你怎么了？”

徐复祯勉扶着桌角站稳，语无次：“我好，我好像病了……”

常泓忙唤人把她送回乾清。

徐复祯失魂落魄地将手中那纸军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晚上。

她不相信他那么容易就死掉，可那军报上的白纸黑字不得假，当中的一箭矢，九死一生。再不像河东那般幸运有她给的平安佩护了。

他怎么可以那么不小心，就不能为了她周全一自己，难那场难堪的分手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了么？

她还等着他的歉、等着他的挽回、等着他的温存细语呢！

她和霍巡总是差错，永远缺一缘分。现在他要死了，她说什么也要去见上最后一面。

徐复祯称病不，安排好里的事后，领着十二个千羽骑的护卫悄悄了京城。

一路快奔袭，将沿途快驿的战报都看了一遍，没有收到他的讣告，她这才稍稍心安来。

一行人风餐宿，将半个月的路程压缩到七日，抵达兴元府时已是八月中旬。

与她预料中的兵荒不同，城里整肃有序，许是戒严的缘故，静肃的街略显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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