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无垠的黑暗轻声，“所以我只能尽快扩张我的势力，等我能跟太后、跟成王分抗礼的时候，就算我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也不用担心被谁猜忌。我愿意来河东，愿意为我们的未来冒这个险。

“我不跟你商量，因为你肯定不会同意我过来，你也不会理解我的想法。在你们男人里，女人在家里待着就好了。可是我——我也想保护你呀。

“你不知，我的抗压能力很差劲。从小到大，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很少。所以越是重的东西，我越不能接受失去它。

“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我不敢你，免得将来哪天你不要我了，我就失去了全世界。为了站在你边，我走了最冒险的那条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我已经冒了无数次险。”

她想起失忆那会儿对里的抵，看什么都不顺。其实，她刚的时候更抵、更不顺，每天晚上都偷偷哭。

可是失忆的她，已经有了霍巡的关、有皇帝的依赖、有太后的照拂；而刚那会儿，她只有自己那颗破釜沉舟的心。

徐复祯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我不怕冒险。”她低声，“我只怕连冒险的资格都没有。我也怕我们没有未来。你恼我骂我也好，只是别不要我、不理我。因为我发现，就算现在有了名利地位，可我依然还是很怕失去你。”

她将脸埋了被里低声地啜泣。

过了一会儿，忽然黑暗中有人将她搂了怀里。

徐复祯轻轻一颤，却攥了被面不肯松手。她的哭声又把他吵醒了。真是丢脸极了。

他一一地把被面从她的指里走，将她用力了怀里。

“不哭了。我抱你睡还不行么？”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脊，柔声地安抚。

徐复祯咬着竭力地止住泣。她其实已经不掉泪了，也不知今夜为何伤至此。

在那熟悉又温的怀抱中，她终于渐渐平息了去，困意像一样涌上来。意识沉睡那一刻，她似乎听到他轻声：

“抱歉。今夜是我放纵了。”

过了五更，飘起了一场细雪，天是濛濛的灰。

徐复祯觉得脸上凉浸浸的，睁一看，屋里了一盏黄的油灯，霍巡已经坐在床边，拿着一方冷帕给她敷睛。

见她醒来，他微微笑：“监察使大人半夜哭鼻把睛都哭红了，回到真定可怎么服众呢？”

徐复祯慢慢地坐起来，不好意思地从他手中接过帕在睛上，这才注意到他上穿着那件石青的氅衣，上面缀着半化的雪粒，周泛着冷意。

“你刚刚去了？外面雪了？”

他“嗯”了一，起从床的架上取过两件衣裳放在她边。“快换上吧。”

她这才发觉自己只穿着素绢中衣，连忙裹上锦被，只个来警惕地看着他。

霍巡淡笑一声，转走了屋门。

徐复祯忽然想起昨夜好像就是他抱着她睡的。可是她已经一儿印象都没有了，只记得昨夜睡得很很沉。

这么一想，她方才的戒备确实显得有些多余。

徐复祯讪讪地穿上罗衫，再一看霍巡给她的衣裳，一件淡粉间青绫夹袄，一件松织锦百迭裙。料虽然一般，那颜起来却好看，朝气又不失庄重，应当是他方才去临时买的。

她穿上一看，竟然意外地合。床边放着一双新的鹿小靴，顺便一起穿上，也是非常合适。她在屋里走了两步，重又获得了脚踏实地的觉。

屋里洒了一地的汤菜已经被收拾净了，除了石砖上的印渍，几乎看不昨夜的狼藉。她不由心大好，走到门一拉开门，凛冽的寒意铺面而来。

徐复祯探去望着立在廊的霍巡，心想既然都抱着睡了，这样的回避是否有不必要了？然而经由她说来又好像不太矜持，只好轻声对他唤：“快来吧，我穿好衣服了。”

霍巡转打量了一她，角不由弯起，说了一句：“真漂亮。”

徐复祯微微赧颜，她知自己得好看，可经由他中说来，那到底是不同的。

霍巡走过来，取过门桐木架上的一件兔披风罩在她上：“先回你落脚的屋去吧。我去备车，晚有人送早膳去给你，用过早膳我们就回真定府。”

这么匆忙？徐复祯心想，理应该去跟沈珺个别。不过，说不定霍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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