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巡用拇指挲着她的脸颊。徐复祯睁着清凌的秋看他，是久违的乖巧，恍如从前他们还没分开时的那个祯儿。

“都想起多少了？”他低声问。

“全想起来了。”

“唔。那还肯嫁给我么？”

徐复祯一窘。她伸手搂霍巡的脖，拿他之前的话来堵他：“就算我愿意嫁，现在这个局势我也嫁不了你呀。”

霍巡笑了起来。

“那我还是喜失忆的祯儿，愿意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托付给我。”

徐复祯一想起自己失忆时的事，羞得想找个地钻去，讪讪：“她有什么好的，心又小，又多想，还打人。”

霍巡都忘了这是个连自己的醋都吃的人。他忍着笑：“那你心宽广、不会多想，也不打人？”

徐复祯却急了，：“我现在不会那么冲动了。”

她伸手抚上霍巡的左脸，目光里盛满了心疼与后悔：“还疼吗？”

霍巡摇摇，捉着她的手放在心：“这里疼。”

沉劲有力的心隔着衣料传递到徐复祯的手掌上。她鼻尖一酸，抓着霍巡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那你打回我吧。连同初见那次，两掌还给我，我绝不哼一声。”

霍巡看她那视死如归的神，倒像是认真的，手掌的脸细柔，谁会忍心打她？

他轻笑一声：“你当我是秦萧么？”

话一霍巡便后悔了。她是真在秦萧手上受过伤害的，这事怎么能拿来调侃？

可徐复祯脸上并没有不悦的神，只是伸手捂住他的嘴：“呸，呸，他也跟你比？”

霍巡莞尔，亲吻了一她的手心。

徐复祯脸一红，却又认真：“给我看看上次咬的地方。”

霍巡拗不过她，只好在她旁坐，稍解了衣领半截锁骨来。

他的锁骨生得极漂亮，锋棱直，光泽如玉，因此那两排整齐的牙印便越发显得格格不起来。

徐复祯凝眉细看，如新月般的牙印上面已经结了半落的痂，隐隐可见里面细粉新。她看得心里难受，险些要落泪来。

“对不起。”她带着哭腔，“我真的不知会这么严重。”

霍巡忙把她怀里安抚：“其实隔着衣服一都不疼。”

“都见血了还不疼。”徐复祯郁闷。

霍巡一笑：“说真的，次要是再恼我，任你咬我骂我，只是别往脸上打。”

她的虽然温柔，可骨里还是有大小脾气，一言不合就打人。

他怕徐复祯难堪，又亲了亲她的鬓角，温言：“我不是怪你。只是脸上有掌痕，被人看到不好解释。”

徐复祯却更疚了，只搂着他的腰把脸埋他的膛里。

好半晌，霍巡才听见她闷声：“我是失忆了，你又没有。为什么不早把我们的过去告诉我呢。害得我每天患得患失的，一都不好受。”

“可以靠叙述吗？”

“你说了，没准我就想起来了。”

霍巡摇摇。“可是我想让你重新上我。”

“什么意思？”徐复祯从他怀里抬起。

霍巡那双寒星漆般的双眸凝视着她：“我不想秦萧的影。”

徐复祯愕然从他怀里坐直。“你以为——我拿你当秦萧的递补？”

窗外的紫薇树被秋风压弯了枝条，枝叶拍打在窗上簌簌作响。

霍巡微微偏过避开徐复祯错愕的目光，对她的问话不置可否，只是：“倘若你跟秦萧没有闹翻，我永远没有机会上位。不是么？”

徐复祯怔忡地望着他。他说的也没错，前世就是最好的佐证。可是……

“可是我喜你又不是因为他。”徐复祯涩声，“是，我承认一开始只是想摆脱秦萧找个家。可是后来——你自己难觉不我对你的心么？你觉得那是假的？”

霍巡的神未变，只是本就幽的双眸里更添了一分晦暗：“我从不怀疑你对我。是我得陇望蜀……”

他望着面前端贵清雅的女郎，想起秦萧说起他们的青梅竹。她十四五岁时应当是一个灵秀可的小姑娘，可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喜，全是为秦萧的。

他自问是个洒脱的人。唯独在她的事上例外。

“听说你失忆的时候，我虽然很难受，却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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