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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窝戏法(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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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僵直站着,任由她从他两肩剥麻衣。缟素离,他在她面前瘦削的后背。肤上有几结痂不久的抓痕。

亦渠收回自己的手,眯看了看指甲,确实有些血屑。

他光赤,背对她,在寒冬清晨里想努力止住颤抖,不愿显怕,也不愿显的惶惑。他要装作并不在意地、承接她为他束衣时颇有礼节的碰。绛红的围裳,玄黑的上衣,她为他抚平肩线,手掌慢慢走过皇帝冕服上的纹绣:左右肩膊是日月,后领之是星宿图。这一新冕服明显是赶制来的,并不是很合他的少年量,因而肩挑日月,背负七星的期许,在他的后背上显得黯淡许多。

亦渠从后领顺他披散的发,并挑起他额前被泪黏连的额发,挽为一握,简单梳理,结个发髻。接着捧起沉重冕冠,抬至他。她过年少的他,于是为他冠便像授恩,而非尊上。

他却忽然转过来,摊开手掌,现一枚鱼形的银饰,颇有些厚实。他抬起濡的尘黑双作平静问:“这是大人的吗。”

她微微讶然。刚才在被窝里摸了半天都没找到,原来是攥在他手里。“是。这是微臣的银鱼符。许多朝臣都有这个,挂在腰间,上朝前给守卫份。”她将冕冠端放在一边,在他手心将鱼符翻过来。只见鱼符另一面磨平,上面刻了些字样,“这后面,刻的便是微臣的姓名与官职。”

他捧起鱼符,略低端详。上书:亦渠,字世功,凤阁舍人。刻痕已经稍显模糊,大概因为佩用得太久了。而鱼纹的那一面,鳞片也是如受剥蚀,只有指腹抹过,才能知到些微的起伏。

“原来是,亦大人。好少见的姓氏……”他声气里还带着哭腔,念到她的尊名,声音就是一。可他努力吞咽了一,打起神与她对视:“这鱼怎么没有鳞片。无鳞之鱼……能活得久吗。”

亦渠闻言,面无表地低俯视他。她拉住他前襟,拢合,似乎只是要为他一步整理仪容。他随她不可违抗的动作向前一倾。瞬时间,他惊惧的心,只在她的掌心。

新帝抿嘴,对她睁着睛。激发的泪即将满溢,摇摇坠。

而她面孔上,缓缓化开一抹淡笑:“是啊,无鳞之鱼怎能久……这枚鱼符,是该请匠作重新錾些纹了。”

她放开他的衣襟,转而又去捧起冕冠。威沉的富贵向他兜,摇动不止的十二玉旒,恰好遮住了他后怕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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