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他终于抬眉问：“那你刚刚一直看我什么？”

程禾曦显然没想到他会直接问这个问题，她自己都不知答案，想了想，说：“明明是我生病，折腾的却是你。你比我睡得都少，公司和应酬也都扔了。”

她躺在床上，发了张好人卡：“谢谢你这两天细心照顾我，欠了你一个大人。”

游越早知程禾曦是极其独立自主、害怕麻烦别人的人。但他自认不能算在“别人”的范畴，照顾她也是他愿的。

他现在本瞧不上这张好人卡。

他想要的也不是这个。

“那程总要怎么还？”游越俯，胳膊支在床边，垂眸问。

这个动作很有压迫。

程禾曦一顿。

男人帮她理了耳边的碎发，起笑了，语气恢复平常：“别当回事，应该的。”

她眨了，心得快了些。

在床上躺累了，游越拿了个抱枕让她靠着。

病床桌边的芍药开得灿烂明媚。

她又偏去看，问：“这是你自己挑的？”

游越“嗯”了声：“漂亮么？”

“很漂亮。”

芍药是贵的材，五六月份开得最好，时令已近大暑，竟然还有开得这么好的一束，实在难得。

“你光不错。”

游越没客气：“天生的好审。”

程禾曦笑了。

须臾，又听到他说：“婚戒也是我亲自挑的，你不是也很喜？”

-

院后，程禾曦的生活再次回到了正轨。

办理院手续前，医生特意叮嘱过她，一定时吃饭，不能太多劳累，她的胃千疮百孔，要仔细养着。

游越听得很认真，她自己反倒走了神。睡了一觉后，医嘱就忘得差不多了。

两天没上班，待签的文件都摆在桌上，过几天她还要亲自飞香港谈最后一并购。

投资的副总刚离开，程禾曦扔钢笔，喝了桌上的温，手机弹一条消息。

是游越，提醒她吃午饭。

程禾曦看了时间，正好十二钟。

她胃不大，早上迫自己摄了白质和碳，

这会儿其实还没饿。

她拿起手机，发语音过去：“兼职提醒我吃饭？游总的业务什么时候这么广泛了？”

游越那边也回了语音：“新业务，今天才开展。”

“毕竟程总也说了，你生病，我也是要跟着担心受累的。”

“……”

他这样一讲，程禾曦本没有不听的理由。

她最怕麻烦别人。

之前不在意，很多时候就是因为自己来去自由，加班不回家不需要说，差飞到地球另一边也不用通知谁，生病住院正常看医生请护工，没有凭依，也无需在意那么多。

当和往日不同。

走专用电梯准备去堂用餐时，程禾曦想，游越倒是很懂怎么拿她的心思。

-

时吃饭、不喝酒、注意忌，院后的几天就一直这样养着，胃竟然真的没再疼过。

她院后几天，游越飞了趟柏林，她不知他去谈什么事，倒也不好奇。

收到程禾曦询问返程时间的消息时，他人在柏林的酒店，正准备发去机场。

游越有些意外。

此前任何一次差，程禾曦从没主动问过他的行程。

临走前他说要去四五天，她当时听了，只了，好像也没当回事。

【明天中午落地。】

【怎么想起问这个，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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