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涉她的任何选择，哪怕她的选择是离开，可等她离开的那一天，他或许依旧会选择留在这里。

就算他们此刻在一起，他们的关系或许依旧会随着结局到来的那一天跟着结束。

绘里突然说：“司彦，你看过《黑客帝国》吗？”

“那电影里有红蓝药的设定，红药代表残酷的真相，代表痛苦的现实世界，而蓝药代表好的幻想，代表舒适的虚幻世界，你猜男主角尼奥最后选了什么颜的药？”

司彦：“红。”

绘里撇嘴：“你果然看过。”

“即使没看过也能猜到。”司彦说，“主角一定会选择现实。”

“对，这就是大众所认可的价值观，人必须要面对现实才是正确的价值观。”绘里温柔地拍拍他的后脑勺，柔声说，“但尼奥是电影主角，他需要拯救世界，他要给电影观众一个所谓‘正确’的导向，所以他不可以沉溺在虚幻中，必须面对现实，可是我和你又不是电影主角，如果是我的话，如果现实世界真的让我那么痛苦的话，我宁愿选蓝药，彻底远离那些痛苦。”

“我不知在你上曾发生过什么，或许就算你告诉我了，我也不能同受你的经历，但是我理解你的一切选择，无论你是逃避、还是放弃。”

她再次珍视地捧起他的手，受着每一伤疤的纹路，然后将自己的手指他的指，和他十指相扣。

“虽然我很想很想让你和我一起回到现实世界，然后跟你继续在现实世界里在一起，但是你不回去也没关系，这又不影响我喜你。”

绘里发现告白这事，其实就是第一次说比较难，只要第一次说来了，之后第二次、第三次就很简单了。

“……而且我有信心，我觉得你最后应该会跟我一起回去的。”绘里小声说，“我告诉你，的力量可是很大的。”

说到这儿，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觉自己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了，微微咳了声。

结果司彦还不搭腔，她顿时更加尴尬了。

绘里忍不住说：“喂你也说什么啊，你这样搞得我很自恋——”

“……太了。”司彦低声说。

绘里没听清：“啊？”

“到我又想亲你了。”

刚歇了一气，司彦从她颈间抬起，瞬间又堵住她的嘴。

像开闸的洪，之前已经忍到了，所以这会儿在得到了绘里的回应后，恨不得把之前所有在她那里克制和忍耐的，一并全都发到她上。

最后不知到底是谁的嘴血了，绘里确确实实在嘴里闻到了一铁锈味，嘴刺疼，也酸，拥抱也很，几乎是想要她嵌怀里的那拥抱。

这一次分开后，谁都没有再说话。

现在又是什么况？

他们是不是应该说什么？

刚刚已经煽过了，现在是不是应该说轻松的？

两人沉默地抱了一会儿，绘里开，声音比她自己想象中的要哑很多：“那什么，我的嘴好像血了。”

司彦的声音比她更哑：“血的是我。”

“啊？”绘里惊讶，“是你血？”

“嗯。”

“为什么血？你腔溃疡？”

“……你咬到我。”

绘里：“不可能吧？我怎么可能会咬你？”

而且她毫无察觉。

“不是你咬还能是谁咬的？”司彦在她颈窝中说，她的颈窝又又香，他像是把这里当成了家，“大概是我伸得太了，你意识害怕，牙齿打颤，就咬了吧。”

绘里沉默了。

如果真是她牙齿打颤，那应该不是害怕到打颤，而是激动到打颤。

“……不好意思啊。”绘里语气抱歉，“是我没控制好牙。”

“没事，能理解。”司彦脾气很好地说，“毕竟一直张着嘴是容易累。”

是这样没错，但为什么听上去这么令人害羞？

“你不疼吗？我咬到你你怎么不说啊？”

绘里皱眉，她平时咬破一嘴都疼，更何况他还被咬血了。

“疼。”司彦低低说，“但是比起疼，更想接着亲，就忍了。”

“……”这人真是，坦诚到她想找个地钻去，绘里说，“要不开灯吧，我看看你上的伤？万一严重的话得药，不然会腔溃疡。”

司彦：“听你的。”

绘里想从他怀里退来，司彦的手臂却没松，问她：“推我什么？”

绘里无语：“……你抱着我，我怎么去开灯？”

司彦又哦了声，说：“那我去开。”

“不谁去开灯，我们都得先分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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