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但她还是一步步走了漩涡，从成为风息之地领主那一刻开始，雅拉能够看，这个比自己年龄小上一还要更多的年轻女，就要走上自己曾走过的那一条路。

夜已经很了，城堡里灯光照得人昏昏睡，整个南方在黑夜笼罩早已陷沉睡，那千万家熄灭的灯火和酣睡的民众里，不知是否有人能想到——今夜，就是一个变革的关键节。

白棘的表却并未有什么变化，她似乎已经猜到雅拉的这个问题，只稍沉思了片刻，双并无波澜，声音平稳而清晰地回答着。

“首相大人……他曾将这徽记留给我，想来那时他已经预到自己不能再回来，大人战死太过突然，我并未能有幸得到他的临终嘱托，亦不知这个徽记所代表的意义。但我想，若这件东西如此重要，那么将它还给首相大人曾经的盟友，应该是首相大人所愿。“

这个消息白棘还没来得及带回南方，如今南方政权几近分崩离析，她有过猜测，作为南方领主昔日的心腹，财政官依然守至今，想必是在等待着首相大人归来后，军力能够得到整备。

她在权衡，只是到现在，就已经有如此多的牺牲者，命垂危的埃德里克大人，被判死刑的尤，战死的首相大人，还有……被限制了自由禁在此，已经不再有人权的她自己。

“安稳的生命，优渥的生活，无尽的财富，后的荣誉……或许这些于我而言，并非那么重要的事吧，我有我想要的事，我想要这一生有意义，而不是虚度年华。”

可在这条路上，要人命的风，向来从不会停止。

“你既将此送还给我，又甘冒风险夜来到这里，想必是已猜我未公开与托蒙德为敌的原因……如你们所见，我手中无军权，如今就连自由活动都不可能，托蒙德的人控制了整个议会，而埃德里克大人，危在旦夕。“

虽同为旅行者，但早已在其间的雅拉她自己，从多年以前选择成为埃德里克大人的财政官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再有退的权利。

“重要……是的，你猜的没错。“

她必须拿自己的命去捍卫当初的选择，她并无悔恨，因为这一条路是她自己一步步走过，无论成功还是失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于是雅拉只重新将神移向白棘，盯着那年轻女的双，近乎严肃的，一字一顿地问了一个问题。

白棘的声音透着安抚，神里的定之却是向前这位已经心俱疲却还在依然守的财政官传达着——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为何？我记得我曾在那次议会中描绘过，那个我想要的理想国。“

但白棘不一样。

若是足够聪明，想必甚至不用知晓真相，看到如此形亦能够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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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住声音里的颤抖，只近乎平静地继续说着。

“这个徽记是首相大人贴之，若不是他亲手予，外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得到，也代表着……首相大人认为，你是我们的可信之人。”

“那并非虚言，仅此而已。”

白棘双熠熠，毫不畏惧地朝着财政官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没关系，我来解决，告诉我，一切。”

中的品，只一瞬间，她的脸变得苍白，仿佛不敢相信这品背后代表的意义，嘴变得煞白，锐利的神看向对面这个年轻的女，像是为了确认般轻声说一句话：“这是……首相大人的徽记。“

但……况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还要糟糕。

雅拉的声音中依然透着不易察觉地苦涩，但只一瞬间，她重又了一气，褐瞳的双直直看向白棘，语气里换上了不容置疑的定。

白棘迎着财政官惊诧的神，只待她稍稍平静来，才缓缓地，一字一顿地清晰吐一句话：“很抱歉，我没能保证首相大人平安回来……奥古斯丁大人，已经战死。”

这片吃人的沼泽一旦搅和来，就不再能期望可以全而退。

雅拉那一双如鹰般的睛盯着白棘，嘴角微微弓起，神中是审视之。

她才来这里不久，她与自己一样都是旅行者，她们本不属于这里，更没有必要将自己的家命赔这些无穷无止的争斗。

独立在屋中央的财政官似是在竭力压制着绪，白棘二人并未生促，沉默许久，她方才重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