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张纸上，沈盼璋每次发病时的一言一行都被记了来。

算起来，这是他们成婚的第八年末，他的面容变得更加成熟毅。

闻言，皇帝不再多问，只要他手里的这把锋利的刀未绣，其他的，皇帝不会多。

可有些东西始终没变。

沈盼璋：“你也是，保重。”

对方有意避开他的睛，指了指桌上的饭菜：“收拾一来用膳吧。”

“今日多有叨扰。”今日的严巍依然很有礼貌。

严巍这些日在外奔走，许是太累了，睡了许久才醒来，等他醒来，发觉旁边没人，立惊起。

“是，恳请陛允准。”

沈盼璋的视线最终落到严巍那参差不齐的发上……

“你醒了？”传来温和的声音。

一顿饭用完，严巍都未曾多言什么，不曾提起剃度家那日的事，也不曾询问她关于发病的事。

闻言，皇帝坐在龙椅上，瞧了一会儿严巍，笑了笑，允准：“这样吧，这两个月南方频频传来消息，说薛观安一行人的南之路多受阻碍，朕令你巡视江南，也好助薛卿他们一臂之力，你倒也不用太多力，只用在关键时候面就好，其他时间任你自由安排。”

当日，严巍亲自将她送回玉泉寺：“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照顾好自己。”

严巍悄无声息的离开望京三个月，又悄无声息的现在皇城中，这些日对新政生异心之人，在看到严巍那张比原来更沉，更晴不定的脸时，心思消了三分，在看到严巍回京没几日便又亲自斩杀几个朝臣时，异心顿时消散的一二净。

……

待严巍走后，薛观安仍然猜不透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非要记录沈盼璋发病时的景，不过有一值得兴，严巍明日就要离开南明了。

秋芜是沈盼璋当初来南明时的贴丫鬟，后来沈盼璋去了玉泉寺，秋芜便也不再伺候她，离开了薛府。

“你记录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沈盼璋已经决定家，不会再回望京，也不会再回到你边。”

“并非有恙，有些事要同周太医探讨。”

某日清晨，沈盼璋醒来。

说完，他将手中的纸丢还给严巍。

“你若执意要家，我不再拦你。”

今日的严巍是前所未有的平和，明明那日还激动不已，今日已然接受了这件事。

从小在老夫人边养大，所以母女二人才不怎么亲近。

“好。”

见薛观安对纸上的容并未表示异议，也没什么要补充的，严巍收回这几张纸，并未再多言。

沈盼璋知，严巍一定会有办法说服鹤儿，让他坦然接受，可是她突然有些恐慌。

接来的日，沈盼璋的况逐渐转好。

严巍夹起菜，不知为何，他竟觉得眶有些。

但沈盼璋不知的是，严巍并没有立即离开南明，而是去见了几个人，他最后去见的人是薛观安。

……

其实她也不知自己在恐慌什么，明明早就好决定，好了心理准备。

“严卿，你归京这几日，每日了早朝都去拜访周太医，可是有恙？”

绿萍是当初沈盼璋返京时，薛观安派去伺候沈盼璋的丫鬟，也有一年余没再见过。

待两人落座，安安静静用膳，沈盼璋一直很担心严巍会问她什么，虽然她记不得前几天自己发生了什么，但据自己缺失的记忆，也能猜到自己又发病了，她今早去了寺里，从莫慧师父那里知了这几日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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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府中，薛观安看向手中的几张纸，半晌，他缓缓：“你既已经寻过秋芜、绿萍、还有莫慧住持和寺里的几位师父，我也没什么要补充的了。”

边是男人平稳的呼声，她侧，是男人廓分明的面容，的鼻梁，如削般的，眸闭着，薄成线。

“过些日，我就要回望京了。”严巍用完膳，望向沈盼璋。

“我听刘公公说，你已经递上折，将公务尽数安排理到年关之后，打算要辞请离京半载，可又是为了你那离京的妻？”

沈盼璋搁碗筷。

严巍抬看到神清明的沈盼璋。

“至于你要剃度一事，我想请你再等些日，我这次会回望京，告诉鹤儿所有的事，再过几个月，鹤儿也有八岁了，他也懂事了，有些事没办法瞒一辈，我相信，如果是你要的事，他会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