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怀章面上已有自弃之意，纪舒意不得不宽：“别说这话，大夫说你只是质比旁人虚弱些而已，好生将养会与常人无异的。”

纪舒意扶着沈怀章了台阶，神复杂：“你既不肯纳她为妾，我日后不提此事便是了，你何苦要撵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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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上房后，纪舒意扶着沈怀霁往积霜院走。

【作者有话说】

“好多了。”纪舒意有些心不在焉。

沈怀章不好，成日只能困于积霜院中，他便用看书和棋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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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舒意也察觉到了，她不禁转去看坐在窗牖旁看书的沈怀章。

沈怀霁张扬，从前是上京里了名的纨绔。旁人说起他时，不可避免的会提到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兄。

“我记得竹清年纪不大，应该没到府里规定放去嫁人的年纪吧？”沈怀霁看向边的小厮。

妻，语气虚弱问：“岳父大人的可好些了？”

他自嘲笑了笑，没接纪舒意的话，而是神恹恹：“我累了，想要歇息了。”

但真当沈怀章说起这事时，纪舒意却垂睫：“没事，爹爹能谅的。”

可沈怀章听完后却自嘲一笑：“我如今不过是在苟延残罢了，母亲听信冲喜之言葬送了你的后半生，我心中已十分过意不去。何必再让另外一个女的后半辈也葬送在我上呢！”

小宋氏是知竹清的。她记得竹清温柔和顺，照顾沈怀章也十分用心。

竹清听到这个消息后躲在房中哭了一场后，才来向纪舒意磕谢恩。

如今沈怀章既然开了，小宋氏哪有不应的理。

纪舒意不由想到了今日纪文昌问她“怎么不见女婿陪你一起回来”。

纪舒意解释：“我如今帮着母亲料理府中庶务，难免对郎君有照顾不周的地方。我瞧着竹清就很好，她之前是郎君边的大侍女，照顾郎君也颇为用心。郎君若是愿意，回我便去问问竹清的愿意。”

“听说大郎君怕少夫人多想，所以同夫人说，让将竹清放去嫁人了。”

可让纪舒意却没想到，与她一去上房向小宋氏请安时，沈怀章却同小宋氏：“母亲，孩儿边的竹清如今已到婚嫁的年纪了。她在孩儿面前侍奉的还算用心，孩儿想为她求个恩典，放她去嫁人。”

一问才知，沈怀章放了竹清去嫁人。

纪舒意猜，竹清应当是愿意的。

既然沈怀章不愿意，纳妾一事纪舒意便没再提了。

如今再听到这些安之言时，沈怀章心中已是波澜不惊了。

这话沈怀章从小听到大。小时候他还会信以为真，甚至憧憬有朝一日他也能像沈怀霁那样康健。

“岳父大人虽然能谅，但我到底心中有愧。待我哪日好些了，我再登门向岳父大人赔不是。”

纪舒意囫囵应了声，想起先前的那一幕，她问：“郎君可想过纳妾？”

纪舒意便没再多言，转去熄烛火。

之前纪舒意曾去过沈怀章书房，她发现沈怀章书房里的书甚至比她父亲那里的都多，经史集分门别类的放着，里面还有几本她父亲一直渴求无果的孤本。

“都怪我不争气，没能陪你一回去。”说完，沈怀章没忍住又低咳了数声。

今日天朗气清，府中各都有人走动，看见他们二人，人们纷纷行礼。

在回来的路上，纪舒意甚至在想，要不等哪日沈怀章好些时，带沈怀章回趟纪家，让她爹爹见一见。

沈怀章望着纪舒意一时没说话。

沈怀霁值回来时，正好在府门看见了竹清背着包袱，跟着一对中年夫妇走了。

自从竹清被放去之后，积霜院里的人对纪舒意便愈发恭敬了。

纪舒意没想到，向来温平和的沈怀章会这么说。

很快，小厮便回来禀沈怀霁。

纪舒意原本是想成全她的，却没成想到最后反倒巧成拙了。竹清磕过后，就由她娘老领着去了。

小厮挠了挠，这事他也不知，不过沈怀霁既然问了，他当即去打听。

可随着年岁渐，沈怀霁愈发朝气蓬，而他却仍旧半死不活，吃药比吃饭都勤时，沈怀章才意识到那些不过是骗他的谎话而已。

“再留着她，反倒是在耽误她。”沈怀章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