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修炼得怎么样？”楚黎轻声问。

商星澜猜到她会这样问，低低，“放心，一刻不敢懈怠。”

楚黎哪放心得了，目光落在他颈上的雷痕，她皱了皱眉，从怀里取一条浅褐丝帕。

“低。”

商星澜不明所以地垂来，便见楚黎踮起足尖，将那条丝帕围在他颈间。

完这一切，楚黎收回手来，“你祖母看到会伤心吧？还是藏着好。”

商星澜怔忡地望着她，良久，理了理颈间的丝帕，微笑，“说的是，是我疏忽了。”

阿楚现在会在意别人的受了，哪怕是从没见过的人。

他很兴。

楚黎不知他在笑什么，瞪他一，小声，“快去见完你祖母，然后回去修炼。”

“好好。”商星澜连声答应，现在楚黎真是半刻也看不惯他闲着。

小崽了惺忪的睛，懒洋洋，“娘亲，我们要去哪，这好像不是小福山？”

他昨夜在车上睡着，醒来就到了这个从没来过的地方，这里的人好奇怪，没人大声说话，路过的哥哥也都低垂着。

楚黎低声，“见完祖之后咱们就回去。”

“祖？”

“对，就是你爹爹的祖母。”

商星澜眉宇微挑，等待着小崽的反应。

小崽诧异地仰望向楚黎，“那我们这是……在爹爹的家里？”

不愧是他儿，聪明。

商星澜笑意沉沉，“正是我家。”

闻言，小崽猝然睁了睁，后知后觉地挣脱开他的手，“你才不是我爹爹呢。”

听到他的话，楚黎俯来，扳过小崽的脸，轻轻，“他故意逗你呢，是我的祖母，她得了很重的病，因因见到她之后可不能说爹爹已经死了这话，不然她会伤心的。”

小崽张了张小嘴，好半天才捋清楚她说的话。

“可是……”

直觉告诉他，娘亲说的话不是真的，他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可他不想认为娘亲在欺骗他。

好半晌，商星澜一手在小崽的脑袋上，慢悠悠，“阿楚，你还是跟他实话实说吧，他迟早要认清现实。”

他俯来，凑到小崽耳边，角微勾，“真可惜，谢离衣不能给你当爹了，因为我是你娘的夫君，你的生父。”

小崽被他戳破心思，气得抿，“你、你撒谎，不要跟我说话！”

对，一定是这个坏撒谎，不是娘亲骗他。

可看着那张跟他相像的脸，小崽心又张起来。

为什么他们会得很像呢？

他不敢再想去，只牵了楚黎的手。

楚黎瞪了商星澜一，说好的要让因因慢慢接受世，怎么这么随便就说去。

看吧，因因果然不相信。

商星澜毫不在意地又摸了把小崽的脑袋，压低声音，“你太惯着他了。”

告诉小崽真相，他会自己逐渐消化的。

他在因因这个年纪时，可没人这么惯着他。

当然，祖母是例外。

很久没有见到祖母，竟有近乡怯之。

上次见面他似乎也就因因这么大，转间仙骨不再，修为骤降，离家私奔，堕……

商星澜知自己这些年了很多“错”事。

只是这桩桩件件，他一概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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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二更。

参天石（二更） “我从没见过你，你是……

（四十二）

西院。

人门请示去了, 商星澜和楚黎立在院逗小崽玩。

“看到那棵柿树了么，我小时候站在这可以用石把树冠上最的柿打来。”

楚黎抬去看，那柿树不知怎么养的, 比房还要大截，几乎看不到树冠。

小崽不服气地抱着胳膊, 小声嘟哝，“那肯定是因为你小时候这棵树还很矮。”

闻言，商星澜住他的脸颊扯了扯, “不好意思, 我小时候这棵树就这么了, 而且那时我刚开始修炼, 跟你差不多, 你是不到才这样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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