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解释漏百，俨然是急之不择言。

商星澜怔怔望着她，片刻，住她的脸，“说实话。”

他语气极沉，楚黎更加惊慌，连忙找补，“我就是担心你万一洗除气重新修炼太辛苦了，万一到时候不能飞升……”

“那上次杀我是为什么？”商星澜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时我已经渡劫期，半步飞升，你在怕什么？”

楚黎哑然失声，面渐渐灰败来，她就猜到会是这样。

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以为到了能够说的时刻，却只得到这样的结果。

那么温柔的对她，只是想哄她把事的真相说来而已吧。

见她不再开，商星澜微微了气，仍有些不解，“那块楚家的玉从哪得来，天之女的命数你又怎么得知的？”

他的声音落在楚黎耳朵里好似问，她抿，脆破罐破摔，“我早跟你说过我就是天之女，你信不信！”

她转想跑回厢房，却被攥住手腕拽了回来。

商星澜定定看着她，将她的脸扳过来面对自己，“不许跑，说清楚。”

楚黎挣不开他的手，积郁的火气愈发汹涌，她恶狠狠盯着商星澜，“有什么好说，你不信，大可以杀了我！我不是给过你机会让你杀我了么，反正就这么一条烂命，战战兢兢活了二十年我也活够了，你拿走便是！”

听到她的话，商星澜蓦然失笑，“谁要你的命？”

“是，我知我的命不值钱，”楚黎想推开他也推不动，更加委屈，“你的命最值钱了，天之骄，你了不起！”

见她越说越激动，商星澜一把住她的脸，用力搓。

“你动手啊，我又没……”楚黎说的话渐渐不成样，她气得想咬他，又被商星澜偏躲开。

对方意味看着她，良久，淡声，“你欠我的，楚黎。”

楚黎微顿了顿，抬看向他。

“你得还我，知怎么弥补么？”

商星澜从她脸侧收回手，居临，“从今日起，你再敢对我有任何隐瞒，我便跟你新仇旧账，一起算。”

楚黎怔忡地望着他。

“听见没有？”他语气沉。

楚黎忙，“听见了。”

见他转离开，楚黎立刻追上去，小心翼翼问，“我好好弥补，你会原谅我么？”

商星澜没看她，漫不经心似的随意，“看你表现。”

“我肯定表现好，那你还要飞升么，就剩半年的寿命也没关系啊，剩的时间我保证会好好对你的。”她拉住他衣摆，还在试图让他改变主意，“你要是飞升的话，我们就只能和离了……”

商星澜额了，转过来，伸手抵在她肩，将她推远些，“我警告你最后一次，不准再提和离。”

太好了，他不想和离。

楚黎咽了咽，低声，“那你要怎么办，我会死的。”

“你不会死。”商星澜平静，“我的劫难，我一个人受。”

楚黎垂，声音更轻，“可是天婚契上面写了，你我要共度劫难……”

商星澜盯着她，“天之女只是能帮我分担天劫，就算没人分担又怎样，我独自承受，大不了一死，绝不可能让那天劫伤你分毫。这些用不着你心，好好想想怎么弥补我，天底一号的蠢货。”

为了隐瞒份，连把他推悬崖这事都得来，蠢到他都不知该怎么生气才好。

那些年，她如履薄冰地生活在商家，守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时时刻刻担忧着会失去已经拥有的好，越是幸福，越是惶恐。

而这一切，他竟然从到尾都不知。

听他语气咬牙切齿，楚黎扎得更低，好像整个人被他骂矮了几分。

好凶。

不过，比起她想象中得知真相后的商星澜的反应，要好上百倍了。

至于弥补，她会好好弥补的，这不是每天都在想办法弥补他吗？

“夫君，我陪你去苍山派，我会想办法帮你的。”楚黎凑上前去，亦步亦趋跟在他后，像只粘人的小猫。

走厢房前，商星澜把她挡在门外，“你不是要给孩当榜样助人为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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