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家里真有一只浪猫，不知从哪里跑来的，很亲人，慢慢就住来，可是后来，它不知在外面怎么受了重伤，都快来了，一直惨叫，用尽最后力气抓伤了我的手臂，我、我想帮它结束痛苦，可我太笨了，石没砸准，它了很多血，过了很久很久才彻底不动。”

“就在那天晚上父亲又发作了，他跪在地上求我，说他再也受不了了……”

麦景平静地说：“后来……我帮了他，他最后的样和那只死掉的猫，特别像。”

“所以，你的母亲呢？”我问。

“她的神从那以后就不太好了，一直在疗养院，是姥姥在照顾她，以前她就不看好我的父亲，所以也不喜我。”

我。

麦景缓慢地吐一气，像是彻底摆脱了束缚，他看着我，视线在我的脸上逡巡。

像是要吃白菜叶的蜗，首先角要先试探一。

为什么总说蜗呢，因为我喜蜗。

“你其实好懂的。”

我像是评委一样开始评说：“在那些一个比一个难捉摸的人里面，你算是最简单直接的那个。”

“原来还有这么简单的心戏。”

我说：“因为觉得自己有责任保护我，所以把所有觉得苦的事藏在心里，然后自顾自地觉得有多么。”

“但是我不需要啊。”

“你的突然离开和突然的追上来，对我来说都是不需要的东西。”

“我不是你的责任，也不是你需要保护的人，只是你这么认为而已，还持到了现在。”

我看着他，问：“除了因为我外，你就没有其他的原因，没有其他的想法，没有其他的打算吗？没有因为自己过什么事吗？”

这算什么，那什么骑士病，还是什么心理，忘记在哪本心理疾病百科大全看到的。

麦景愣怔地看着我，仿佛被光照亮，反应不过来，他没有回答，也回答不来。

所以说，他很无聊。

就像是最开始讲的那句话。

我说：“就像一个被预先设定好程序的空壳，只要给你一个方向，你就会不不顾地一直朝前走。”

我看着他的睛，仿佛能透过这温的躯，看到里面那颗被各指令和执念驱动、盲目动的心脏：“你好像已经没有自己的想法了。”

“你只是前吊着胡萝卜，就闷拉磨的驴而已。”

他忽然泪，有些茫然地抬手掉，泪却越越多，迷茫地说：“可是……我只想跟着小冬。”

“那如果我走了呢？”我问。

他的泪得更凶，瞳孔里倒映着我模糊的影，仿佛无法理解这个简单的问题：“走了是什么意思？”

“离开这里，离开你前，离开这个世界。”

我随说，忽然灵光一闪，撑着：“其实，给你一个新目标就行了吧？不是真实的，还是虚构的。”

“如果你觉得我是你的责任，那就在脑里再假想一件必须为我的事好了，靠着这个，继续活去。”

“……不能不走吗？”

“不行。”

他了，泪还是不停地掉。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想要方向的话，就自己去找一个吧。”

他却忽然抓住了我的手，将额抵在我的手背上，低声喃喃：“可是，我只想要你。”

“那再假想一个关于我的理由好了。”

我说：“反正每个人里的我都不一样，你怎么想象我都无所谓，你自己的心意，虚构一个完的人来，让她一直陪着你，不就行了？”

“就像是柯觅山一样。”

我说：“他也有这病。”

搞不明白，但是他们喜认为我是他们的责任，想要帮助我、拉住我、看着我。

麦景抬起，忽然问：“小冬是在生我的气吗？”

沟通无效，又是一场不对嘴的谈话。

我转过，看向窗外，雪簌簌落，无声地覆盖万，车气开得很足，烘得人有些昏昏睡。

噗嗤。

一声轻微的、诡异的声响。

接着，是滴落的、滴滴答答的声音。

我透过后视镜看去——

一抹刺目的红，正从麦景右侧的眶边缘蜿蜒，划过苍白的脸颊，那红迅速扩散、延，像一条细小的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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