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衣着严谨得一丝不苟，那条黑领带让我想起泉越泽那条，不过，他的颜更沉，更暗，几乎要走周围所有的光。

“好久不见。”

他先开，声音比记忆里沉稳了些：“我来拜访泉卓逸。”

家立刻上前鞠躬，语气熟稔：“柯少爷，好久不见。二少在楼上，但况仍不稳定，恐怕不便见客。”

柯觅山看了家一，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转向我：“我今天刚好有空，稍坐一会儿就走。”

“你是来找我的吧。”我说。

旁边的家迅速接话：“我去准备茶。”

他说完便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柯觅山微微抿了，看向我时，睛里有些闪烁不定的东西，像光晃动的碎玻璃：“有些事，不用说破，彼此明白就好。”

我：“不明白。”

我往大厅里走，他也跟了上来，重的甜姜气息涌鼻腔里，我顺便往嘴里了，回味依旧是辣的，在尖存在十足。

“你想聊聊吗？最近发生的事……”他边走边说，语气试图放得随意。

“你开始当心理医生了？”

他嘴角勾了勾，一个没什么温度的、标准社笑容：“是啊，最近对这方面，有兴趣。”

“我觉得没什么好聊的。”我说，“事发生就发生了，为什么要继续聊？”

“所以你在乎吗？关于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

我们一来，原本在大厅里拭摆设的仆人们便悄无声息地迅速散开，像一群被惊扰的小鱼。

“然后呢？”我看着他说。

柯觅山用一我看不懂的复杂神回望我，眉微蹙：“你来泉家，不就是为了清楚这件事吗？”

“差不多吧。”

我说：“不过还是因为我想来，在家里待着没意思。”

“我知是谁的事。”他说。

“我也知，泉卓逸嘛。”

“不只是他。”

柯觅山收回目光，转向墙上那幅大的画作：“我从来就不喜这幅画，这个家一直充斥着这古怪的、让人透不过气的氛围。”

“还有谁？”我问。

他看了我一，将手风衣袋，向后靠了靠，轻轻吐几个字：“距离你最近的人。”

我哦了一声。

这早就知的事，一惊喜也没有。

“你不惊讶？”他挑了挑眉。

“我早就知了。”

“……”

他看着我，脸上闪过一丝真实的讶异，随即抿了，又转看向那幅画，侧脸线条有些绷：“我还以为，你会更愤怒，或者至少……绪激动一些。像你曾经对我那样，用话像刀，去刺伤某些人的心。”

我觉得他对我的认知有很大偏差，我哪里像攻击很的人了？我明明与人为善。

“那是因为你先了错事。”我老神在在地说。

“我承认。”

他叹了气，那假笑彻底没了，些许疲惫：“当初遇见你时，我的确带着傲慢和偏见，而我也为这份偏见付了代价。”

“那年，我被父母的事行拽回国，不得不面对一堆烂摊。”

他目光有些飘远，像是在回忆，“现在想想，那时候还是太天真，哪有什么绝对的是非对错？很多时候，不过是立场和利益罢了。”

我看了他一。

他看了我一。

柯觅山了嘴角，自嘲般地笑了笑：“想笑就笑吧。”

我没笑，我很有素质。

他的神似乎松懈了些，看上去比记忆里顺不少，在大厅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里站了一会，他的视线投向二楼，声音放得很轻：“你要选吗？”

“选什么？”

他的目光转回到我脸上，像蜗缓慢伸的角，带着试探。

柯觅山的角重新扬起，是个更真切些、却依旧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旧的去了，新的来了，你知我在说什么。泉越泽到底用什么引了你？还是说……姓泉的，都能让你觉得有趣？”

“他自己来的。”我说。

我只是不拒绝而已。

柯觅山微微挑眉，角那弧度拉平了，变成一声冷冷的轻哼：“倒真没看来，最是稳重得的人，会这事。”

“你不也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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