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反复复地折磨，像个坏掉的八音盒，音质时好时坏的那。

“……”

“你喜吗？这样的人？”

“他们有意思的。”我说。

窗外的雪越越大，望过去是全是白，雪收着所有的声音，车厢里只剩我们两人的呼，和胎碾过厚雪发的、单调的嘎吱声。

“那以后……可以更喜我一吗？”

他咬咬牙终于吐一句话，不敢看我，而是盯着前方，耳朵在灯光泛红，“我不是个好人，我也有占有，但是……如果可以比他们多一就好了。”

这句话像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急促地了气，才继续艰难地吐字：“只要一。”

我转过，看着他绷的侧脸。

灯光划过他鼻梁，颤抖的睫，抿的的，他的僵得像一块石，仿佛在等待审判。

时间好像被拉了，雪扑向挡风玻璃，又被雨刮扫开，周而复始。

我盯着他看，看得他坐立难安。

然后，我。

“好啊。”

滴答滴答。

很轻的一声，不知是化了的雪，还是别的什么。

浦真天笑了起来，脸被对面驶来的灯光照亮，笑容纯粹到傻气，是的确不适合在当模特时的笑脸。

但一秒。

对面的车灯亮到了极致，是一几乎把整个眶填满成纯净的白，让人不得不闭上睛的光亮。

大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撞击声轰然炸响！

世界在此刻颠倒。

那个时候我在想，时间怎么又短又。

到能看见浦真天扑过来时脸上凝固的表，看见挡风玻璃蛛网般裂开，看见细碎的玻璃渣在空中缓慢地飞旋，折着怪异的光。

而且，人类的是很脆弱的。

不协调的人在瞬间反应，将我护在，随着轰隆响，我的大脑仿佛被甩，能够看到时空裂里自己的。

在逐渐弥合的、破碎的旁边，一个展开翅膀、羽翼满球的生瞬间向我看来。

轰隆——！

我的灵魂回到。

首先到的是，仿佛了仓鼠的笼，在里面跑了八百圈，得不听话。

接着的是气味，烈的、刺鼻的汽油味，东西烧焦的糊味，还有得化不开的、甜腥的铁锈味。

的，一滴，两滴，落在我的额和鼻尖上。

世界确实是颠倒的。

车在，地面在上，不，是车侧翻在了雪地里，温的血是从上面滴来的。

从浦真天低垂的脸上，顺着他绷的颌线，滴滴答答，落在我的脸上、颈窝里。

是车祸啊。

我迟缓地意识到。

很痛，但好像没有哪里在漏，大分撞击的力量，都被那个扑过来、此刻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卡在我和变形的车门之间的人形缓冲了。

血顺着嘴里，我砸吧了，品尝到了久违的铁锈味，像是将灵魂，我终于清醒了。

我摸索着解开自己上已经变形卡住的安全带，玻璃已经全碎了，所以我用手肘和脚，糙地将残余的玻璃碴清开，从扭曲的车里爬了来。

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雪，瞬间包裹住我。

我环顾四周。

一辆黑的轿车，撞在几米外的树上，车瘪去大半，引擎盖正冒烟，隐约有火苗窜起，而驾驶座……嗯，有人在烧。

我转，扒住车碎裂的窗，看向里面。

浦真天还卡在那里，无力地垂着，鲜血浸了他浅的衣，在昏暗的光线变成大片怵目的。

刚才那么吵都没吵醒，就不用喊了。

我探，抓住他的胳膊，用尽全力气往外拖，他比看起来沉得多，费劲地拖了一阵才走去十几厘米。

不远有块雪面的石，很适合躺人。

我尽了最大的力气将他推到石上，此时已经疲力尽，浑一力气都没有了，于是坐在他旁边，盯着在雪地里不停地冒烟燃火的汽车。

火苗舐着车，发噼啪的轻响，黑烟升向灰白的天空，浪扑面而来。

“像是在烤火一样。”我自言自语。

旁边的人毫无声息，只有血还在慢慢从不知哪里的伤渗来，滴在洁白的雪地上，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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