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揍得很惨的老板搬几个纸箱，说这是全存货，卖完再找他，我数了数，总共两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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邛浚自来熟地勾着老板借车，后者吓得，差摔倒，站稳后飞快甩钥匙，就差跪求邛浚快走。

那帮人拿到钱，也纷纷跑走，速度不比中年男人慢。

“您……您同意了？”中年男人噎噎，一脸涕泪横，凄惨至极，“我明天一定还上五万！”

“那他真该被大货车撞死。”

看上去像是在收利贷。

我摸摸，转移话题：“你觉得我们能卖几个包？”

他像讲笑话般看向旁边的人，但依旧无人发笑，小巷里只剩中年男人痛哭涕的声响。

邛浚拍手庆祝，挨个和后面那群黑涩会背景板握手，然后从兜里掏红票，现场结清工资。

想起那张不翼而飞的名片，我闷气短。

我转过面对他，严肃地说：“你跟我一起骂他。”

我：“……”

“当然也不是没办法，不过利息得上调一个。王老板，没关系吧？”

中年男人面惨白，看就要过去。

闻言偏看我，眨了：“万一我换货怎么办？你得监督我嘛。”

他一脸纯良地说：“饿了么骑手新手福利，我顺手了。”

邛浚没有说话，而是解开几颗扣，里面黄的制服。

中年男人愣住，嘴哆嗦着想反驳，但看到什么，瞳孔颤抖，如丧考妣，彻底没了力气。

“柯觅山。”

【极乐世界】有三百个男公关，平均每人要卖33333…个。

但周围没见举手机的人。

他握着方向盘，上放着那个扇叶狂转的盔，大冬天开着窗，一卷更加凌。

“同意就先签个文件，毕竟我们也是正规渠，对吧？”

我左看右看，疑惑地问：“你在拍短剧吗？”

我抱着手臂斜睨邛浚：“次直接送到【极乐世界】就行，嘛让我多跑一趟？”

“我完全没必要来。”

行驶的中途，我得一个重要的结论。

我终于看清他穿的是什么了——是饿了么制服。

我上打量他的衣着，迟疑：“你什么时候从团槽了？”

“泉卓逸远远没某人讨厌。”

他也学我摸，认真思考片刻，骤然笑起来，光灿烂：“先定个小目标，卖一万个！”

邛浚迅速捕捉到我，抬手自然打招呼：“来了啊，等会儿店主就给我们拿货。”

“谁？”

他对钱的渴望是我不能企及的，不得佩服佩服。

他笑着来到我边，摊开双手，无奈地说：“我也想拍啊，这份兼职收完全比不上拍短剧。”

“他害我赚不到钱。”我郁闷。

好吧，极有可能！

他毫无所觉，甚至还想继续尊老幼去扶老板，折腾半天，我们终于把纸箱搬上车，驶向【极乐世界】。

“嗯……”

解决完事，他心很好地转。

“哎呀。”他绵绵地叫了一声，朝我眨，“人要相信自己嘛。”

总之，现在的目标是卖一万个包。

“泉卓逸不在，很吧？”他忽然开，慨：“真可惜他没死。”

在中年男人希冀的目光里，他笑了，接着语气快、斩钉截铁地说：“不行啊。”

我呵呵一笑：“卖不到你来补差额。”

我把车空调开到最大，冷空气咕噜噜混战，他居然很享受似的，发糊了满脸，看不到睛，我很怀疑他能不能看清路。

忘记考虑德问题了。

“受人之托，办小事而已。”

他地把男人拽起来，还替对方拍灰，和蔼可亲地说：“你看，没事吧？”

，我很尊老幼的！”

“哎呀。”他说，“我跟那位没仇，不过骂是可以骂的，那个傻。怎么惹你了？”

我竖起大拇指。

他拍了拍旁边的中年男人，后者一哆嗦，懦弱地掉鼻血，支支吾吾地，逃也似的冲旁边大门敞开的店铺。

巷的光线落在蓬松的卷发上，衬得他像个人畜无害的男大学生，清得与周遭格格不。

我不由陷思考中，扪心自问：如果我是邛浚，我会这缺德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