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是一片苍茫的白, 前的景都像是隔了一层雾，朦朦胧胧, 看不真切。

漆许就这样站在这片雾中，有些茫然地打量着周围。

随后不知从哪来的一阵风, 驱散了前的雾气，视野中逐渐显三人影。

漆许看着熟悉的背影，本能地到一阵安心，朝着三人的方向跑去。

只是明明几步之遥，却怎么都追不上他们。

直到漆许有些委屈地叫了他们的名字，远去的影才停了来。

三人同时转，朝着漆许伸了手。

漆许欣喜地眨了眨睛, 小跑过去，握住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只手。

然而就在双手握的瞬间，漆许的掌心就被温鲜红的浸。

鲜血不断从握住的那只手臂上淋漓而。

腻的令人心惊。

扬起的角倏尔僵住，漆许盯着自己染红的手，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前飘过了几簇灰白的屑片，他才怔忡地抬起。

视线随之抬升，在看清前的那一刻，漆许的瞳孔骤然缩。

因为他看见了那不知名碎屑的来源。

——那两个没有被自己握住的影，正如风中簌簌崩散的雪一般，从边缘开始碎裂、飘离。

漆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睛，意识地想要伸手阻拦，但却仿佛被一无形的力量遏制，连指尖不受自己的控制。

漆许被迫站在原地，睁睁看着两人影不断变得透明，到最后彻底化为“雪片”，从牵着的两人之间掠过。

飘散的“雪”恰好掩住了面前人的脸，漆许被迷了，忍不住闭上睛，再次睁开时，横亘在两人间的“雪”不见了。

白茫茫的空间里，只剩漆许和那个被选择的人。

但是漆许却无法分辨对方的份。

因为面前的男人看向自己的神，如同一汪死寂的沉潭。

沉静、陌生。

没有半分波澜。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不再是漆许熟悉的某一个。

江应本来想摸一摸漆许泛红的睛，但漆许意识的闪躲，让抬起的手不禁滞在半空。

漆许的绪还没能从那个怪诞的梦中完全离，他盯着面前人，使劲眨了眨睛。

确定现在不是在梦里，江应看向自己的神依旧关切重。

漆许顿时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朝着江应撞过去。

齿磕到一起，引起一阵钝痛。

江应揽着漆许的腰，将人稳稳抱住，耐心地回应着这个鲁莽又急切的吻。

他之前就隐约察觉到，漆许这段时间的绪不太对劲。

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江应没有立刻询问，而是一边轻抚着漆许单薄的脊背，一边将人往卧室带。

漆许状态看起来不太好，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先好好休息。

只是漆许的想法正相反。

可能是害怕继续梦，也可能是想利用别的刺激驱散的不安，手沿着江应的摆伸了去。

“想？”江应隔着衣服，住往探的手。

漆许垂着睛，闷闷地“嗯”了一声。

江应注视着漆许震颤的睫，只好妥协，将人抱房间。

顾及到漆许的，江应最后只用手帮忙解决了一次。净后，抱在怀里哄了一会儿，漆许才终于沉沉睡去。

看着漆许汗津津的额，江应抬手将贴在额的碎发捋开。

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漆许刚才睡前，意识不清的状态，问的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

“如果有一天，你被迫变得不再是你，怎么办？”

江应半垂着，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又是那个梦。

依旧是那栋废弃的楼房。

江应已经比前两次从容了许多，迅速分辨前的况。

梦的容是上一次猝然中断的后续。

“哥哥，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小不应该是一路小跑追上来的，又加上爬了几层楼，说话还有些。

江应跟随着梦中年少的自己，抬望过去，终于看清了这个跟了一路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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