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酒兴终于阑珊。

白业把买来的氧气罐分到几辆车上，他喝了酒，所以回程是舒畅开的车——开得白业抓了扶手绷直了脊背，声明后面几天旅程自己非必要不会再喝酒了。

舒畅撇撇嘴：“我也没有开得很差吧。”

舒畅和白业同其他两位司机一起，把大家送回酒店，任劳任怨把这位总那位总挨个扶上楼送回房间。

终于清净来只剩舒畅和白业两人的时候，舒畅才松懈：“沾了一酒味，我这真是很纠结晚上要不要洗澡了。”

“811，你到了。”白业把舒畅送到房间门，像完成了今日的最后一个任务。他从包里摸皱皱的塑料袋，舒畅上的、他的外兜里，“有痛散和止疼片，睡前吃。晚上酒店房间是会免费供氧的，能睡得好一。这边天气燥，不了什么汗，换衣服就行，澡还是别洗了，你自己一个人住，等会儿在浴室都没人救你。”

舒畅愣了愣，认那个塑料袋是白业刚才用来装氧气罐的，他倒不知袋里原来还装着止痛药：“你那会儿是去帮我买药了？我以为你去买氧气罐。”

白业的神带着轻微的嘲讽，不是轻蔑的那，更像逗人：“你觉得它作为一间氧吧，为什么会没有氧气罐卖？我就在氧吧买的啊。”

“……也是。”舒畅收白业这份揶揄，拿人手短不再还嘴。他把手揣衣兜，攥住塑料袋，自以为有商有量，实则得寸尺，“但我真的很想洗这个澡，要不你在我房间休息会儿？”

话说，舒畅有后悔。

倒不是觉得邀请一个男人在房间里等他洗完澡有什么可难为，他只是才想起来时间很晚，白业与他第一天见面，几乎就已经陪他们一行人奔波了整天。

让人帮忙也该有个限度，舒畅忙改：“抱歉，好像不太合适，今天实在有晚了……你是回哪里？我给你叫个代驾，今天的费也要转你。”

“我这几天还住宿舍，离这里十来分钟车程，等会儿走的时候再叫代驾吧。”白业的神面貌依然矍铄，和在机场与舒畅见面时几乎没有分别，看不丝毫疲态。他没为难之意，示意舒畅刷卡开门，不提开销，只说，“那我在你这儿个餐行吗，晚上也没吃个正经饭。”

舒畅愣了愣，带人房间。

他忙把房间的单册递给白业：“你这一天光喊饿了……谢谢。”

白业拖凳在桌边坐，规规矩矩远离舒畅那张被窝凌的床，表示：“因为是真的饿。你吃儿吗？”

“不吃。”舒畅把药放在台面，外脱来，烘烘地递白业手里，“我去洗个战斗澡，桌上有，你自便。吃的多一些，等会儿有力气救我。”

白业笑笑，不争之快，提醒：“别洗太了，不舒服上叫我。”

大约是之前在氧吧补充了氧气，房间里也开始供氧，舒畅的不适症状减轻，但他几经白业提醒，洗澡的时候还是小心调低了温，动作也很快。

发，舒畅裹着浴袍从浴室来，总共也不过十五分钟，白业的餐都还没来。

白业没动房间的东西，只是把外披挂在椅背。

舒畅拧开一瓶递给他：“喝那么多酒也不难受？”

“啤酒还好。”白业接过矿泉，边等餐边与舒畅闲聊，“军纪严明，明令禁止我们喝酒，违规是要吃分的，但是也总有一些应酬场合，酒量还是得到了锻炼。不过现在退役了，喝没什么。”

“白业，”舒畅想起白业在席间被问及是否成家时说的话，他违背自己不探人私事的原则，忽然问，“你为什么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当兵？”

叩叩——

“客房服务，您的餐！”

白业没回答舒畅。他适时起开门，接过餐盘端来放在桌上。

“你垫一粥然后吃药，吃完早休息吧。”白业确认好车钥匙在包里，离开，“我走了，明天再见。”

关门声轻响。

“不想聊算啦……”舒畅摸摸温碗沿，戏说，“什么呀，年纪大儿会疼人是吧。”

报备

夜。

手机里有好多舒翊的信息和未接来电，舒畅知自己门在外没顾上回复让弟弟担心了，不过时间已晚，舒畅便只留言说症状好一些，让舒翊不要担心，好好睡觉，还说明天去玩会继续给他发漂亮照片。

等了片刻，舒翊没有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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