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也说过会永远陪着他，可结果还是留他一个人活着。对他来说，重新建构对他人的信赖与期待，无异于重塑自我，把命脉给了别人。

“那我就带你去。”

宋临青两条漂亮的眉很快就拧在一起，他抬起白里透粉的手掌甩了纪山英一掌：“看什么看，脏狗。”

宋临青尝了一，说：“找的还行，好吃。”

从他锋利的颌线滴落，反复炙烤着他，让他仿佛被沸一遍遍蒸煮，他用力地、使劲地贴着温度较低的宋临青，跟宋临青都严丝合，想要降温，却又在宋临青摄人心魄的眸海里迷失，火愈烧愈，他在宋临青一次次的崩溃求饶中抓了宋临青的手，又或者是脚踝，把人狠狠钉死在，一步也逃不走，只能被他撬开手指，十指扣。

晚上八，宋临青悠悠转醒。

宋临青瞥了一纪山英，没好气：“你怎么什么都要比？我两年没吃你的菜了，早就不记得是什么味了。”

枕边的手机响了无数次，也没能将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吵醒。

宋临青饥辘辘，看着满桌的菜，吞咽着问纪山英。

他以为他不会再对任何人报以期待，可纪山英翻山越岭，破除艰难险阻，如此毅不屈地站到他面前，等着他，救他一次又一次，那样烈无畏，把他一次次从死海里捞起，用温的怀抱捂，托举到之上，一丝过往的渍都不沾。

纪山英坐直，嚼着脆骨说，“是你说的，拿到冠军再见面，我没拿到，见不了面，怎么给你饭吃？我……我没拿冠军，还换来禁赛两年的罚，是我没脸见你，不怪你，怪我。”

纪山英低着，着嘴跟偷腥似地看着他。

宋临青气急，脸上又蒙一层薄红，撑着手肘想要坐了起来。

纪山英埋扒了几饭，压腹中饥饿，偏着问正在喝汤的宋临青：“她的好吃，还是我的好吃？”

“你的？”

“不脏不脏，我不嫌你脏我了……”宋临青闭快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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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山英肮脏不堪的话炸宋临青的耳朵里。

得到再失去，远比一开始就一无所有痛苦多了。

“你想不想去月球？”纪山英不答反问。

浴室里的灯有些暗，微光落在面上，波光粼粼，宋临青发靠在浴缸边，仿佛是倒映在中的清月。

纪山英帮他净，然后穿好衣服，发，带他楼吃饭。

纪山英攥住宋临青的手腕，拉起他的手放到边亲了亲，弯腰，像是真的还要再来。

纪山英轻笑了，把人抱起来往浴室去：“伯父伯母真是把你养得很好，真的是个很金贵的少爷，多少沾生惯养的气，刚不是还训狗吗？现在怎么又服了？”

宋临青偏过，看向小窗外的那圆月，嗯了一声。

宋临青定定地看着帮他洗的纪山英，问：“要是我永远都站不起来，我又想去山里看植，你会带我去吗？”

纪山英没跪去拜月亮，却跪在了宋临青的间，虔诚明亮的睛只看着宋临青，矮着，近乎以一个仰望的角度，吻上了宋临青红的：“小狗绝不背叛主人，永远主人，陪主人到死。宋临青，我愿意当你唯一的，永远忠心无二的人。”

“哼。”

“你！”

“……”

纪山英冲去宋临青发上的泡沫，用巾去渍，他亲在宋临青上，满真诚，“就算是你想去月球，我也会带你去。我背着你，会跑得更快，能跑世界第一，你没有失去双，也不是我的负担。”

宋临青低，手指轻轻抬着纪山英的，回吻住纪山英，在他上盖上印章：“我只有你了纪山英。别骗我。”

纪山英帮宋临青盛好饭，夹好菜舀好汤放好，又把椅拉近，贴着宋临青说：“我七饿醒了，临时在网上找了个阿姨过来饭，想着等我们醒了，就能吃饭了。”

都二十六七的人了，他还相信承诺，相信童话。

纪山英的掌心温柔，宋临青歪着，贴在上面，心脏猛了几，他问了一个无数人问过人的问题：“纪山英，你真的会永远我，永远陪着我吗？”

缠绵一夜的两人都累得昏睡过去，没有噩梦，也没有梦，怀里是人的真切的温度，有着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