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跪在尸堆里，在你的父母手足旁边，你就那么直愣愣地跪着，神就是现在这样。”

“旁边那些姑娘，有的在哭，有的在叫，只有你，一声不吭。”

“我走过去，蹲在你面前，托起你的，看了很久。火光把你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你满脸青紫的烂疮。”

“可我看见了。”

“我看见一块上上等的料。我见过恒河沙数的明妃。贵族家的小，牧民家的姑娘，从尼泊尔买来的，从印度拐来的舞女。百卉千葩，没有一个比得上你。”

龙多嘉措回味那个瞬间。

“世人有却未见，那样漂亮的人几百年才一个。上天怎么会让你界？”

“可你那时候已经傻了。”

“可这正是我要的。”

“我把你抱起来，你轻得像一捆柴火。我跟你说，别怕，我是来救你的。我是云游至此的活佛，我能帮你洗清罪孽，让你重新人。我带你去了西藏。一路上我给你讲佛法，讲回，讲因果报应，讲释迦尼的故事。我告诉你，你之所以使得全族遭受这一切，是因为前世今生的罪孽。”

“你听得很认真。你不知我在说什么，可你愿意相信。你太需要一个解释了，太需要有人告诉你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一个从小被当祭品养大的孩，他只需要换一个主人而已。从那一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到了西藏，我先给你治脸。我找了最好的藏医，了最贵的药，每天亲自给你敷，我像给瓷补釉。”他吻如个慈父。

“你的脸一天比一天净。青斑褪了，紫印消了，真容和玉质一一显来。”

“等你的脸彻底好了，我把你领到铜镜前。我站在你后，看着镜里的你。我说，这就是你本来的样。佛祖把你的藏在丑陋底，就是为了等我来发现你。”

“然后我开始教你。教你怎么笑，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怎么看人。教你怎么穿衣服，怎么首饰，怎么把自己打扮得像一件艺术品、奢侈品。我把你调教成了最完的明妃。你起码通五语言，通六七语言，会弹琵琶，会金刚舞，会用三十六姿势取悦男人，连骂人的时候，声音里却也很有些妩媚的味了。”

“可我没有上动你。你是我的本钱，我舍不得糟蹋。我让你帮我别的事。”

“那时候我已经开始生意了。在边境倒腾货，给那些想偷渡的人带路，替那些见不得光的易牵线搭桥。可我需要一个能见人的门面，一个能让那些客人放戒心的诱饵。”

“你就是那个诱饵。你往那儿一坐，不用说话，不用任何事，男人们便神不守舍。他们盯着你看，心里的防线就会松动。他们会觉得，能养得起这样的人的主人，一定是可以信任的。”

“后来的事，你应该记得了吧？”

“你想起来那个雪的晚上了。你想起来你是怎么跪在雪地里，一步一步，学会了如何侍奉神明。你的骨在响，你的仇恨在烧，你想把我的咙咬断，想喝我的血，吃我的，对不对！”

龙多嘉措张开双臂，像在迎接一只迷途知返的羔羊：“来啊！让他放你，自己爬过来！这是你我的因果，不需要外人手。小圣女，让上师再好好看看你！”

这些话像鞭狠狠在脊梁上，蓝珀一阵过电搐，无法遏制席卷全，他在项廷背上疯狂挣动。

“放开我！”蓝珀猛地推开他，“放开我！让我去！我要杀了他！让我杀了他！你是聋吗？”

项廷不得不猛地单膝跪砸在上，一只手掌撑着，另一只手反剪过来制着蓝珀。

蓝珀瞳孔涣散，陷在噩梦的泥沼里，还是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让我去……让我杀了他……我去同归于尽……龙多嘉措，我和你拼了！”

项廷的肩膀上全是蓝珀抓来的血痕，和之前被锯片划开的伤混在一起，整条手臂血淋淋的。

龙多嘉措看着这一幕，大笑：“看看你，小圣女，多少年了，你还是那个听话的小东西。我一句话，你就疯了。你以为你恨我？你只是怕我。你怕得要命。你每一次看见我，每一次想起我，你的骨都在发。你以为你逃去了，你以为你自由了……”

项廷说：“你给我冷静！别听他的！别听鬼话！他想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