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珀好似逮到什么好玩的事儿，歪便问：“大师，您的意思是，不能动念，对吗？”

禅德猛地后仰，又骤然前倾，大喝：“然也！”

“一动念，就是错了？”

禅德缓缓闭上睛，三息之后，猛然睁开：“起心即妄！”

“原来如此……”蓝珀了，好像懂了。

忽然，啪！

蓝珀冷不丁双手一拍，响声清脆，转守为攻！

那禅德正凝神呵斥，吓得一哆嗦捂着心： “你！”

蓝珀立刻抢白：“咦？您怎么起心动念啦！大师，可千万别再让我抓到把柄了，我都胜之不武了。”

然后，蓝珀“噗嗤”一声笑了来。现在的他不仅不怕了，还像只偷到的狐狸。

“……你又何故发笑？”

蓝珀歪着反问：“我笑您呀，连自家宝贝经藏都没读熟呢”

“放肆！”

“我且问您，这无念为宗可自禅宗《六祖坛经》？”

禅德拂袖，傲然：“然也。”

“那六祖他老人家可曾说过：‘真如自起念，六虽有见闻觉知，不染万境，而真常自在。六祖自己都真如起念，您倒好，先把自家祖师爷判成了妄，这岂不是欺师灭祖？”

“你……词夺理！”

“我哪儿词夺理啦？”蓝珀眨眨，开始掰起了指，“您死脑瓜骨执着一个无字，不许人起念，这不就掉了断灭空吗？六祖说得明明白白，叫于念而无念。大师，我这会儿正念着佛，心里却空空，自在得很。您呢？您死守着无念，心里却拼命想着我不能念佛、我不能起心……您瞧，您这心里七八糟的念，可比我多多了。到底谁才是起心即妄，谁才是大话呀？”

“我……”禅德脑袋发了，很久没有上这么大度了，只觉得两火辣辣的一直在眨。

白韦德对禅德挤眉：拖时间！见势不妙，没少忙乎，又与武僧叮咛，意思又要搞小诡计。

可没等他们动作——

咻！

众人只觉前一，蓝珀已俏生生地立在了文殊菩萨像侧，信手摘菩萨掌中的慧剑，叮地一声轻响，剑尖一撩一搭，竟将隔金刚锁菩萨的法锁链缠了上来，就势像个耍绳镖手腕一抖，灵蛇般甩，正在禅德的大光上！而剑尖已虚在他心——

“老秃驴，你再东拉西扯、糊糊，我上把你心肝挖来绝不留！”

禅德当时就吓得趴在地上死了一样，好像所有的气神包括活去的意念都被带走了，抖着声音：“能说会的邪教小妖女，这回你算说对了，的确是这样！是老衲执了！”

前一刻还煞气腾腾，一瞬蓝珀见好就收，翩然退后，双手合十：“《金刚经》有言：‘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大师，我念佛之心，若离四相，便是生心即无住。您这无念之心，却死死住在了无念一相上，早已乖离般若。有法：彼侠客之念佛！所立法：定有用！因相：以其苦为因，菩萨悲为果，此乃应，决定不虚故，只论侠客之有为法，不论菩萨之无为愿！尔等之辩，因遍不成！”

观众席，项廷：“你给解说解说。”

何崇玉透心透骨地发一声灵魂战栗的叹：“妙音胜海啊！你应当用心宁定地去会。”

项廷：“足球比赛都有解说。”

何崇玉激动地解释：“这是三四门的话一块说了，你自然迷了。禅德以无念为至法门，认为念佛是起心动念，落了了乘。而蓝直接引用禅宗奉若圭臬的经典，指真正的无念并非死寂顽空，而是在念中悟无念——念佛之心若能不执着，其本即是般若妙用。这不是否定禅宗，而是将禅宗的境界拉、圆，告诉对方：你所以为的至法门，其实早已包了念佛的意。接着蓝立了宗：因为侠客以痛苦为因，必然召菩萨的慈悲为果，这应是绝对真实不虚的。他们可以反驳侠客的业力，但无法反驳菩萨的愿力。若反驳愿力，便是反驳大乘佛教之本了。于是那南岳献嘲，北陇腾笑，列壑争讥，攒峰竦诮，都得承认他的学说。”

白韦德扶起禅德，横眉怒视蓝珀：“辩经论法，何至于动法！”

蓝珀将慧剑、金刚锁一一奉还原位，锵然鞘，他回过来歪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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