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从空中俯瞰，一迷彩但披着女士西装外的嘉宝、睛瞪成米饼大的蓝珀，以及面带愧却仍站得笔直的项廷——三人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

蓝珀跟木偶似的僵僵地把脸转过来的时候，就在这时，前方监控大屏幕前的转椅也“吱呀”一声扭了过来。

项廷不语，只是一味挨打。蓝珀红温的大脑像安装了变速齿一样过载运转，也很难辨别项廷那至少三个嗯里表达了什么样的绪。

蓝珀嗓尖得发飘：“pn a是炸弹计划吗！”

“你炸，你炸！你不炸我看不起你！”蓝珀先炸了，当时就是一个天崩地裂，一个箭步冲过去把项廷当沙袋打，声音尖利、颤抖，扬起，听得人骨悚然，如戏中旦角凄声怒斥，一个磕都不打，“你的息我都有所耳闻呢，真是有福报呀！我真是没白生养你一场呀！我让你炸，不让你报仇，你不是打死不愿意？让你报仇，我是成全你的贤名了！你这辈是活了，你想过我没有？我怎么办，我怎么办！你一心一意要毁了我，这是什么？你还不如直接药死我呢，我就是死了也是个屈死鬼！地狱的油锅我先替你烧着！项廷，项廷……你这满的伤还要不要好了……”

蓝珀却没领，调转矛：“谁去起诉？你知名单上都是些什么人吗？全国哪个律师敢接？约翰尼·柯克？艾·德肖维茨？盖瑞·斯宾？还是我？或者你？嘉宝·李·贝利？”

项廷接过话来：“岛上的第三层，藏了一份建岛至今的登岛名单。我要拿到手。这就是pn b。”

蓝珀气笑了：“你真是聪明勇敢又倔！孙悟空不聪明吗？不倔吗？他如来佛的手掌心没有？你是比别人多只睛还是多指？我再问你，是孙悟空的七十二变厉害，还是这世上哪一个国家的法律厉害？”

“比如？”

“你敢扔炸弹，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让你爬着去！”

“所以决定启动pn b了吗？”

“我是不该来，少来，永远别来，我怕来了犯什么忌讳，耽误你投胎转世！”蓝珀很少有这么富于表的声调，他向来柔声细气，“事已至此！”

嘉宝·李·贝利：“yep。”

听起来兵不血刃，但已经够蓝珀担心受怕了。脑缺血已久，问：“你要那份名单什么？”

这声音传来时，蓝珀甚至没听见，更没听是谁。

“比如，比如你没想着炸了半个日本岛吗！”

蓝珀肯定和许多人一样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很商务的女要现在很军事的场合。可他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别的，脱而：“什么pn b？”

“事儿已至哪？”

“你也敢说自己没有不可告人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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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廷声音沉得很：“今天先到这里。”

彼此凝视了很时间，到蓝珀后颈发僵禁不住打了个冷颤：“这么重的话，你怎么说来的？”

“总裁——”

激光笔没关，又蓝珀一回。

“大事上我来拿主意。”被项廷这么也不抬、轻描淡写地反驳了。

“没什么，”项廷说，“报仇就要一次报净，一渣别留。”

项廷神一寒：“没有法律有枪，没有枪有刀有拳。”

嘉宝试图化解局面：“别太忧心。我们用的是相对人的方式，拿到名单之后会依法起诉，好善后，不怕打持久战。”

项廷重新扑在他的宝贝沙盘上，回：“日本就这么大，炸弹还炸不全？”

嘉宝淡定答疑：“时间太，还没取名。非要从行动本质定义的话，大概可以叫‘小偷计划’？”

蓝珀猛地扭。站在那的，这一脸无所谓的厌世女，不是项廷的老将嘉宝是谁？

项廷这才转向他：“你来什么？”

项廷给这一句话堵墙上了，无可去。他直起，将署用的激光笔攥掌心，没兜，别到耳朵上，就像一只狗夹起了尾。

风暴将至，燕低飞蛇过。众人迅速退去。

语言虽不通，但在场的人都嗅得事态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