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蓝珀随即不仅发现他并无那方面的企图，还等到了后均匀、沉缓、香甜的呼声。项廷直接死透。凡事不究的人过得真容易。

“你还有脸睡！”蓝珀掐他手背，脸微微动，“你！都对我了什么？”

床柜上三四五六盒杜斯，散落的铝箔包装像皱缩的，不知统共用掉几只。从命理角度，这类似提前透支了未来福报的觉。蓝珀的手很诚实、悄无声息地来到自己掐了一把，钝痛，居然，不很痛。接着去摸幻觉中膨起的小肚，圆撑起的肚，像是藏了个没消化的秘密。

是的表达，他当然希望把自己的好都表达来。蓝珀心猛地悬起来，让项廷看到他最不堪、最普通的□□以后，项廷是否不能全盘接受他的所有。他把手放在肚上，思考着他们的未来。什么事都是七八糟的，这真是不安而又复杂的瞬间。想着想着，后面整个逻辑死掉了。倏尔后悔如般涌来，为时已晚了。

就这样唯唯否否无人知晓地吞声，再放置蓝珀不一分半刻，他就会像海上的泡沫一样消失了。直到项廷终于又醒了一，把蓝珀唤回人世间。

“你觉得呢。”项廷又胡抹了把脸。

“就凭你这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蓝珀混说。

“边哭边要的可不是我……”项廷不以为然地说，“还敢背对着我。”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倒是说说看。”

“助纣为，引火烧。”

项廷说着，冷不防打了个嚏。

“早说这两天降温了，让你多穿！”蓝珀立转，把被用力拢，武装得风雨不透，给项廷裹成豆荚。

项廷对着他笑，一白牙：“但要怪吧，怪你非要在我鼻上坐梯……”

蓝珀把靠在他肩上：“……大白天，你别瞎说。”

项廷回以低低的一声哦：“脑被闷多了，真的会变笨，你别上瘾。”

这话似乎一击中了要害，蓝珀呆滞了一，脸庞雪白里透血。然后提起双手，捂住脸挡着光，好像已经面目全非到无法跟他相认了。

项廷搂住他肩膀，把他摁怀里，抚摸他耳后的短发：“笑一嘛！为什么不笑？”

“我真的一不记得了，”蓝珀抬起脸来，很当真地肃然，“我没想周全，颠三倒四的。如果说了什么，你别听心里去。”

蓝珀说完话望了他一阵才又背过去，他好像不知自己有多好看的肩胛和后背，白玉无瑕闪着光，泛胭脂，脖颈微微往前伸的线条柔韧有力，转的刹那风里透骨香。窗外不知什么时候放晴了，积雪被光染成的橘，映得整个房间都金灿灿的，辉煌。

项廷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了蓝珀那只在外面的耳朵。玫瑰，乎乎的，真像刚炉的糕。耳垂白净的、晶莹得好像通明的玉石。项廷把他搂，扎扎实实的，突然觉得过去那些发誓要好好的念都太轻飘飘了。此时此刻，他蓝珀每一发丝，他皱着鼻假装生气的模样，这被晨光浸透的、再平凡不过的清晨，平平淡淡而又模模糊糊。

“再睡会吧，还早。”项廷糊糊地说。

“还睡得着么，脖快被你叼烂了。”

“你是小猫咪啊。”

“小猫咪都被你揪疼了。”蓝珀拂开前的狗爪，一手指去掰他， “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

“ 昨天不是，今天还不是吗？ ”项廷看似缴械，在蓝珀松懈的时候忽然用力抓住，摇了摇，“都答应当老婆了，这属于老婆的义务。”

“嗯——！我了什么事你要这么凶啊？”羞草的叶鞘闭合又舒展几番，“我又没离婚，基本常识都搞不清楚，就别在这信誓旦旦了。嗯，当老婆也只能当小老婆。”

“多就变成大老婆了。哎！你可别瞎挠我啊，当心一个大一个小……”

“……反正，我都说了不记得了，作废。”

两人声音都还黏着，没醒透。闭着睛，有一搭没一搭说梦话似的。正丝丝麻意到的蓝珀，不知不觉挽住了他的手腕向后靠着。

“不记得了就随便答应？赶明儿我说把你卖了，你也说好？”

“把我卖了？我年纪也快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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