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苗儿从黔东南来，已经来了快一年了，她想要磕十万个等，这是她从家里来就定来的目标。每天早晨从5左右开始，要磕到中午12，之后去到旁边的甜茶馆喝甜茶，吃藏面，然后在午1回来继续磕。天黑后，大昭寺外那片半人的藏红地就是她的家。她几乎是赤仰卧在冰雪之上的。

丑苗儿说：“什么时候磕够了十万个，我就回家了。”

我问她：“为什么磕？”

她很较真地看着我，却像是讲着一件别人的事，说：“为了家里的人。”

我不懂这些人苦行的方式，难修行就是折磨自己？我觉得怪诞，不想再听去，大多时候我们只能相互微笑，她说的话我装作半懂半猜。我再没有和她一起喝过茶。

藏地寒缺氧，随行的翻译很快病倒了，我们连买日常用品都成了问题。

于是我只能又找上了丑苗儿。因为我在光明甜茶馆撞见过她。那天后院烟雾腾腾的，我挤去一看，几个毡帽的康汉正蹲在地上甩骰，丑苗儿就坐在他们中间，膝盖上压着一沓票。她摇骰的手法极利落，嘴里还用藏语跟人打趣，逗得那几个输光了钱的汉哭笑不得。我还常常看到她蹲在八廓街的转角，面前铺一块黑布，上摆着几枚不知真假的嘎乌盒和一串缺了珠的老蜡。过路的汉停来，她便抓起人家的手掌，伸袖里挨个摸人家的手指，末了，她从怀里掏一张皱的护符，郑重其事地对方手心。我亲见过一个牧民掏整整三十块钱，她都不抬一就收了。有时她在冲赛康市场跟人买卖，把虫草举到太底，说这是哪座雪山背坡的货，海多少，几月挖的，讲得是。那几虫草是真是假，我到现在也没明白。

她的藏语很神。可每次我问她怎么学的时候，她就笑着指指自己鼻上的环，不说话。

丑苗儿面浅，也许发现我还算个好人吧，放了戒备，之后慢慢熟络了。

案一直没有展，我很发愁，士气也一天比一天低迷。好的是上面也没有。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溜达多了，我渐渐信了老人们的话，整个西藏的地形有如晒尸的罗刹女，我走不这里。我偶尔也会想是不是被忘在无人之地了。我看着那蓝天白云，风缓慢动。它们叫人到时间是死的。

每当这时候，丑苗儿就来了。有时她会从市集上淘几本军事杂志或武侠小说，有一次她给我的上缠一条大红的英雄结，记得她那天带来札达县的白酥油，那是用羊的，闻起来很香，装满了我家最大的两只瓷碗。她用普洱茶砖熬好了茶，然后加上、糌粑和盐，遗憾的是少了桃。然后她竟真的像画中的女，变了在狮泉河买的一小袋桃。

吃饱喝足以后，她开始讲故事。

仙女要和山神约会、亲一番；喇嘛喝多了，剖死人的尸，说是帮他们的灵魂上天；那个老得快站不住的扎西老爹通晓各呼风降雹威猛真言法，年轻时一个恶咒就可以把仇人的睛瞎；金塔里面的铜能从大里盗窃者的；还有男喇嘛转生为女活佛，女活佛虽因怀而前功尽弃，但她所修的瑜伽功可以将人上的病转移到狗的上、还能在冰河上待三天完全没事；上师拿骨喝，骨灰抹，上师是生吃同类的人，但不杀人；仓央嘉措辩不漏失一滴□□的房被特别粉刷成乌金净土的颜，成了拉萨游客光顾的门酒馆，现在的十五世□□公开教小男孩自己肮脏皱缩的老，教信徒兄弟共用一位太太，儿可以睡母亲；而所谓的金刚杵就是男上师和女弟当众双修，通过双修证悟空，男孩的要在度母这里成熟，女孩要用来供佛，成莲，半朱，万客尝。

“那些人为了达到成佛的目的，怎么有利怎么来，红尘炼心，又何必分别家在家呢？”她说，“哥，你是纯正的白衣，更不必持这个邪戒了。”

我赶说：“我有未婚妻了，她在北京等我。”

丑苗儿说：“经云，佛本无相，相由心生。以止，以解；乐空双运，以制。”

我打断她：“这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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