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昕坐上驾驶位。沈昊也赶上后座，再跨到副驾驶。

“如果我说，这些警车是在等我们，你会觉得老师变神经质了吗？”

沙哑低沉的声音，让她气的警察似乎意外。警察望向后座。后座空空, 他又盯回王昕。“一气。”

王昕拉罩, 张开嘴给他看断了的。

话落，一辆警车停在十字路右拐。旁边立了一个牌，红字闪烁——查酒驾。其他拐弯也各一辆。

“这样的人间驶离了也罢。王老师，我们去最近的警局。”

沈昊想说什么缓解沉默的气氛，却不知该说什么。老师一说话，他就会想到她那断了一截的。

车启动调，一脚油门轰去。男人们在后视镜里脚大骂。

“沈昊，愿意和老师来一次很可能通往地狱的旅途吗？”

沈昊摇：“我信老师说的。”

“你的想法很正确，但这个世界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他不想想她怎么熬过了一天又一天，也不敢想如果自己今天没有来她还会如何被待。

王昕，不再说话。

没什么车的十字路，来了四辆警车。这是让他们哪个都别想去吧？

平淡的语气，让心沉去, 沈昊冷笑一声：“先拿你们的警察证, 这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冒充警察了。”

王昕也笑弯眉，隔着罩：“老师已经很久没有开车，快把安全带系上。”

两人什么都没说, 只是互相看着。其他路的警车却开了过来。

王昕慢慢停车，合手势降车窗。她大大方方地看向递来酒检测仪呼气的警察。

正不怕影歪，陈世安和保安都是咎由自取，他和老师都是正当防卫。

“我要曝光吴氏制药的丑恶。他害了这么多人，该受到严惩。”

但去了警局，势必会被问比这些更加尖锐的问题。

司机一车，同伴立也车。

他想问她怎么会被抓来这里。还有那个孩，还是当初的那一个吗……一个都不能问。这像八卦一样的问题，统统都是向老师的尖刀。在她千疮百孔的上，再扎一刀刀。

由他一个人去说。只说他一个人看见的，足以让警局彻查吴氏制药的不法。

“我们没喝酒。”沈昊。

“难警局也同合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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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昕笑：“不怕老师带你驶离了人间？”

沈昊听得说：“她是被坏人割断的，你们不吗？”

接着，匕首抵住男人脖颈。“车。”

像往常一样温和的语调，沈昊不知为何听了生离死别的忧伤。他咽咽间泛起的苦，笑：“愿意。”

“那跟我们去趟警局, 详细说清楚。”

加价。三万一次，怎么样？”

蓝红闪烁的警灯, 夜中格外晃。

“我，，……别冲动，别冲动……”

沈昊正系，车压上掉路中间的一截树桩。飞快的车，腾空一瞬，沈昊“喔”一声：“老师，您太了！”

红珠一眨不眨, 警察的睛也一眨不眨。

他虽然年龄不大, 但好歹也过一次警局。真正的警察不会这样冷漠。他们会无条件站在受害者这边, 所以吴潇才敢嚣张。

“去那里什么？”

另一名警察走到副驾驶这边来, 敲了敲车窗。

警察面吃惊，但很快镇静：“可以气吧？”

“拿给他看。”拿检测仪的警察说。

沈昊拉罩，对王昕竖起大拇指笑：“不愧我老师。”

“你一个人来这里吗？还是家里人在厂里上班？”

一名穿了墨绿防弹背心的警察举起亮红光的指挥，示意靠边停车。

“我不舒服，来看病。”

“别开窗。”王昕。

“不是，是京都医院。和我一个叔叔一起来的。他去谈事了，我们等会在机场汇合。”

“王老师，您把我放警局附近，就回家去。”

沈昊隐隐听不对劲了。正要拉王昕回来，她已经手伸车窗，抓住男人后脑勺一个用力砸向方向盘。

“到药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