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大开，宽大的办公室被光铺满，连李万勤手上那枚翡翠扳指被照的透亮。

勤爷。

李万勤抬了手示意他坐，还生气呢?连班都不上了。

元向木在桌边坐，不敢，勤爷有勤爷的理。

李万勤倒是顺着他的话叹了气，最近公司不安定，咱新拍的地被压住了，近一百六十亿耗在里面，不小心不行啊。

元向木微笑，是得小心，我听说大厦倾覆，只是一夕的事。

李万勤不以为意：有些人自作聪明，竟然妄想蚍蜉撼树， 小小蝼蚁而已，一手指就能抹去。

元向木：蚁之虽小，可溃千里，勤爷还是小心为妙。

偌大的办公室看似安静，却暗涌动，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笑里藏刀刀见血，看谁先玩死谁。

李万勤悠悠撩起，你说得有理，从前我以为自己捡了条狗，没想到养大了，才发现是吃人的狼，确实是我的疏忽。

元向木面不变：勤爷这么说，是已经查到那个卖您的了?

李万勤手指捻着佛珠，语调不不慢，周自成已经代了，那些事都是他的。

元向木神微不可查一凝，是他?那您打算怎么理?

你觉得该怎么理?

元向木沉默几秒，说：我不好说，还得看勤爷您想怎么理。

李万勤抬了手，不要，随便说说看。

元向木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雾将他眉遮挡得不甚清晰，依我看，随便给个贩毒的名送监狱，让他把牢底蹲穿。

李万勤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还是你心善。他从沙发上坐起，胳膊肘撑着膝盖，上前倾，盯着元向木的珠幽亮，你知以往我都是怎么理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的吗?

元向木攥茶杯的手顿了，怎么理的?

李万勤嘴角的笑意加，脸上堆起的皱纹都浸着毒，伊鹿山庄后院养着几只半人的藏獒，见过吗?

元向木五官几不可查地扭曲了，旋即平静：见过，个个油光，凶猛无比，想来吃得很好。

李万勤哈哈大笑，只指了指桌上的果，削个苹果吧，徐冰说这个很甜。

元向木皱了眉，不明白李万勤为什么会突然要求他这个，但李万勤现在还是他的金主，只能照。

苹果颗颗饱满红，刀不是一般的果刀，偏大，不好作，刀刃很利，轻松就能削一层果。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动，接着响起敲门声。

李董，来了几个警察找您，说是急走访的。

嘶。手指骤然一疼，元向木回过神，低只见手指被刀刃割了很的一，血珠断了线的珠一样落在桌上。

刚说完周自成，一秒警察就找上门了。

李万勤睛一动，目光不着痕迹地划过元向木割破的手，语气宽和:算了，别削了。

随即叫人把元向木带去包扎。

询问时间并没持续多久，李万勤差人把他从秘书办公室叫来的时候，警察已经被送走了。

门停着辆定制pv，李万勤拿佛珠的那只手往边一指，上车，跟我去谈笔生意。

元向木没动：勤爷，公司的事我还是不参与了

缺你了，这笔生意就没意思了。李万勤拍拍他的腰，上车吧。

元向木扫了后几个型魁梧的保镖，矮钻埃尔法。

不远，还在车里的王玄荣看着十米外举止略微亲密的两人，眉缓缓蹙起。

车走到半路，李万勤突然声问:你不好奇警察为什么来公司找我?

元向木:勤爷从前教过我，不该知的事不要打听。

李万勤似笑非笑，警察说，周自成失踪了。

元向木神微动，跑了?

可能吧。

那真是便宜他了。

车厢再没人说话，车平稳地朝前行驶，窗外光影不断从李万勤脸上掠过，让那张老谋算的脸愈发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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