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见任平安终于有了反应，才缓脸说：“今天是6号转不了，明天吧，患者况还稳得住，先转去重症监护室穿刺排气暂时维系着，另外两个没什么大问题，消消毒养几天就好了。”

任平安看着医生离开的背影，怔了好久，直到郭时祺喊他，他才回过神来。

“任平安！你怎么了？夏野事了？”郭时祺被任平安难看的脸吓坏了，立刻转想去问医生，刚迈一步却被任平安抓了胳膊。

任平安双通红用哑得几乎说不话的声音问他：“双号怎么去机场？”

郭时祺瞪着睛看了他半天，被气笑了，嘲讽他：“任平安，搞了艺术成了资本家就是不一样啊，自己团队的成员事儿就要跑？啊？夏野还在里面躺着呢！”

任平安这才反应过来，对，还有夏野，他需要手术。

只是片刻，他便了选择。

他扯了嘴角，站直，却没有放开郭时祺，他一气，缓缓地吐来，才说：“夏野是张力气，要去林芝找医疗援助队手术，这里不了，今天晚上会在重症监护病房呆一晚上，明天才能过去。”

郭时祺“哦”了一声，反应片刻后，想明白了任平安要墨脱的意思，便给任平安歉：“抱歉，误会你了。”

“呵…”任平安自嘲一笑，不耐烦地扯开了自己束着的发，像发一样捋了两，说：“你没误会，我是要走，我得回应城，郝姨去世了。”

郭时祺并不知郝姨是谁，他也不想什么好姨坏姨，任平安作为项目负责人不在了，如果夏野了什么反复，谁来决定？刚要反对，就被任平安一句话噎了回来。

“郝姨是捡回我一条命的孤儿院院，她去世了，我得回去。”任平安没什么表，语气也没什么反常，像是冷静来了一样，唯独那噙着红的神卖了他，“所以，时祺，你得告诉我，单号怎么墨脱，怎么去机场。”

郭时祺叫来了钱队，说明事原委后，钱队嚼了一支烟，吐掉之后对任平安说：“那条没什么人走了，危险的，要走趁现在。”

于是任平安连行李都没拿就上了路，临走前有千言万语想要留给夏野，最后只托郭时祺转了两句话。

“对不起，等等我。”

“养好伤，钱我。”

任平安刚坐上钱队的车，便接到了陈羽的电话：“订了明天九四十五的川航，经停成都三个半小时，明天午五半到应城机场，我去接你，任总。”

电话那端的陈羽鼻音非常重，但似乎因为需要他代任平安主持大局，正打着神，称呼也切换回了工作模式。

“你在医院等我，郝姨…走的时候有痛苦吗？”任平安的后半句话，字与字之间说得糊不清

“没有，宋医生尊重了郝姨的意愿，没有那些。不过……不过郝姨离世前，一直念叨着‘小宝，妈妈对不起你。’”

任平安抿着，说不上是失落还是难过，“知了。”说完便挂了电话。

这条路确实难走，路很窄，车辆是贴着悬崖在开，而另一侧就是雅鲁藏布江汹涌澎湃的江，一个不留神，尸都有可能没捞。

但好在是白天走，雨季已经过去了，泥石和山坡堵住的路段也已经疏通了，钱队驾驶也经验丰富，除了路途过于颠簸和容易遇到石落外，小心一些走起来倒也没有什么风险。

任平安心俱疲，但是一路上除了等钱队解手外，几乎没有额外停休息过，似乎只有让痛裂与胃翻江倒海的痉挛同时存在，他才能暂时忘了自己抛弃了一个重要的人奔向了另外一个重要的人。

可是无论他怎么选择，面对的都是这样的结果。

任平安到达林芝机场时已经临近夜里九，没有行李没有份证，只好找航空公司办理登记牌，好在陈羽稳重可靠，等舱的休息区可以让他稍加修整，缓解车。

他趴在贵宾区的休息区桌面上，脑海里郝姨对他的好同与夏野的朝夕相，替折磨着他，原本他还想让郝姨教教他，该怎么对待夏野，该如何给这段关系定义的。

那么多的求而不得，他任平安总该得到一样吧？

可夏野的伤势和郝姨的离世，像极了天秤，无论他偏向哪一侧，都有另一侧在残忍地呼唤他。

心里因为夏野生来的那一片伊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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