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啸臣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想起那个律师。那个律师笑起来很光，何小家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接上，连他说递离婚申请，何小家居然都答应了。

他打字，拨错了。

飞机冲上云端之前，褚啸臣收到短讯。

如果何小家不觉得麻烦，他可以叫他们都来家里。但褚啸臣不喜家里有别人，锦瑞呢？可以定在锦瑞。

熟悉的声音传来，何小家犹豫了一声。

窗外凌渡江的波涛声里，他听见何小家说，就这样吧。

对方没有回复。

：我带doris去散步啦，它有了新朋友呢（照片）

褚啸臣回神，盯着那个问号。他不是没有脾气。

：以后早休息。

“床单你没有好好换。”

飞机开始行，边的助手问他，老板，哪里不舒服。

谁？哦，是的，我没有哥哥。你们当然不知。我在讲我的狗。

：今天的午餐（照片）

他们在一起吗？所以才不接他的电话。

少爷：在忙

褚啸臣对随便一个路人的态度都要好些，雨天，他常常会包圆卖女的玫瑰。即便这个婚约是自己一厢愿求来的，何小家偶尔也会生怨怼，他破罐破摔地问，少爷，你是不是不想理我。

他在什么，他和谁在一起。男人还是女人，他是回父母家了吗。那个律师很年轻，很帅，他们坐在一起看电视。doris怎么不在，为什么，是那个律师不喜狗么。嘉元律所对吧，他见过他们的合伙人。

何小家愣在通讯页面，直到屏幕熄灭还不敢相信，他居然真能对褚啸臣说这恩断义绝的话。

我说了什么好话

两百多平米的家，走路都有回音。褚啸臣靠坐在沙发上，又发。

褚啸臣看着对话框，何小家从来没有过这么久不回复他。何小家永远秒回，永远喋喋不休地，偶尔还会发很很的小作文，就算他说在忙在开会也不行，打很多很多电话，要发到他想关机卡。

但是何小家看到褚啸臣在外面和颜悦的样，他又不确定了。

好，如果他能好好听话，他上次说想见他爸，可以。公开也可以，那老东西不过苟延残，他可以话事。

褚啸臣主动给他打电话发消息，而自己居然没有如蒙大赦地倒贴回去，他简直觉得自己是被鬼上了。

隔了很久，褚啸臣说，“在忙，没看到。”

到了机场，还没有回复。

：那你先忙，注意哦（笑眯眯）

少爷：嗯

“牙刷要换刷。”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从小到大，何小家就这么围在褚啸臣边，褚啸臣本就冷淡，不喜回消息也正常。

：嗯嗯，好的。

坐在贵宾休息室开急会议的间隙，他质问。

……

磨磨蹭蹭地收拾好行李，褚啸臣了很久时间才找到所有东西。他选了白洗漱袋。

：香！（）

于是何小家不再给他发消息，安安静静等着褚啸臣忙完。

：今天是30号啦，请问你晚上会不会回来？我想知要煮多少晚饭:-d

：衣服都洗好啦！你房间的窗帘也都洗过！

：草莓酱已经补充！（照片）

：你在开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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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时吃饭（笑眯眯）

：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可是何小家握着手机，从天亮等到天黑，等到午饭晚饭这是个人都该“没有在忙”的时间，对话框的另一端也没有发来新的消息。何小家恍然大悟，原来面对自己的时候，褚啸臣永远很忙。

认识这么多年，褚啸臣都不回复他的信息，总让何小家脸贴他的冷。之前是主仆的时候倒还能克制，结婚之后何小家更有理由，堂而皇之地扰他的合法丈夫。

：我不回去了。

“我过了。”

：哇，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非常的帅！

“刷。”

“放在哪里。”

何小家恨不得为这位好鬼起立鼓掌！

：很健康的沙拉（照片）要给你留吗？

少爷：不回

何小家又问：有事么。

何小家依旧没有回复。

：？

然后他把手机袋，他的时间宝贵，没时间陪何小家躲猫猫。

我当然没事，我哥还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