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了一个姑娘的命。”

“应该立起个庙来拜会。”

柳烟黛听他说“立庙”，顿觉羞耻：“哪里有这么厉害？”

这人简直夸大其词！

她低，正看见兴元帝的脸。

他们俩离得太近了，他的面就贴在她的锁骨范围，她一低，就看见兴元帝用一温柔的、欣赏的目光看着她，：“有的。”

那么近，他却少见的没有带上，只赞叹的看着她，像是看着一块洁白的玉。

只要剖看过她洁白纯净的底的人，都会被她引。

柳烟黛莫名的觉得不自在，她放在他面上的手也有发，意识的偏开了看他的目光，似是转移话题一般：“不知那姑娘日后会过的怎么样。”

柳烟黛确实是给了她清白，但是这一是不够的，大陈从来都是男尊女卑，女人的名声就是命，她的名声就是坏在了今日里。

“明日，朕去命人罚那郡承教无方，赏那女些东西，全她忠贞的名声。”兴元帝：“这般，她便不会受屈辱。”

有了皇命加，谁都不敢置喙。

柳烟黛心里好受了些。

这世上的许多东西都不讲理，就像是兴元帝，皇命加就是不讲理，但是这不讲理也有不讲理的好，当瞧见了不平事，她能上去揍一拳。

所以世人都说，寻常女嫁门，是天底最好的事。

也怪不得世间男都想科考仕，谁都想人上人。

那些在面挣扎、于弱势的人，一条命卑贱到泥土里，不遇上事，一辈平平安安的还算好，但若是遇上事了，那就是被人吃净的命。

面的人被人吃，上面的人也同样被人吃，只是站到了上面，总能有一些反击的能力。

柳烟黛想着这些的时候，捧着他的脸，无意识的用脂肤他的脸。

他脸上的伤已经被药膏好了，明日一早起来就会结痂，她习惯的着那一细小的伤，突然间听到兴元帝：“你若是喜这些，可以去缉蛊司。”

柳烟黛飘到很远很远的思绪被他拉回来，顺着他的声音，呢喃的念到：“缉蛊司？”

她听说过。

之前婆母有个闺中密友，唤姜夫人，丈夫便是缉蛊司的指挥使，也姓陈，这位陈大人乃是皇亲，只是血脉淡薄，不算什么得势的皇亲，辈又是庶，成家门后他们都被赶去自力更生，到他这一辈已经没有什么爵位可分了，又因为家中没什么银钱，算得上是“寒门”，幸好这人韧不，自己努力，靠着武试，又过御前侍卫，后来被封了缉蛊司指挥使。

“我去缉蛊司吗？”她迟疑的想，她能什么呢？

兴元帝抬起手，覆盖到她的手背上，轻轻地，一边一边诱惑她，：“你想去就可以。”

柳烟黛似乎有些茫然，她无意识的贴近他，兴许是这些时日的相让她暂时对这个人放松了警惕，她贴着他，问他：“真的吗？可我是女。”

“真的，女又如何呢？当你厉害到一定程度，没人在乎你是男是女。”兴元帝的呼更重了些，他用力着她的手背，用有些发颤的声音说：“好宝宝，你一定是，一定是最厉害的缉蛊卫。”

她的掌心被他的面颊和手背夹在其中，他的温度顺着她的掌心蔓延，一直蔓延到她心底里去，她心原本滋生来的那些念便随之突突的起来。

她也想要，改变她贫瘠的，无趣的一生，想要去更，看一看外面的风景。

这条路也许会很难走，她没走过，她的婆母也没走过，她的叔父也没走过，她只能自己去走，听起来像是一很危险的、很陌生的选择。

如果是以前，柳烟黛光是听见了，就会觉得怕，觉得不安全，觉得那不是她能涉足的地方，但是她现在听见了，只觉得血之中有枝丫在生，它们要生到很很的地方去，要去探一探她目光所至的边界。

边界之外，到底是什么呢？

“我想去。”她听见自己说。

在她庸庸碌碌，一事无成的这一生里，她很想去为自己活一次。

——

柳烟黛要去安缉蛊卫的消息落到了秦禅月的耳朵里，让秦禅月很是提心吊胆。

她知这其中定然是有兴元帝拉绳牵线，柳烟黛以前连缉蛊卫的大门往那边开都不知，现在突然的就想回去了，那一定是兴元帝在背地里撺掇的呀！

秦禅月怕柳烟黛回去了受委屈，拒绝的话到了咙，却不知如何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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