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元帝就这样冲后院，当他看见那影在捣药时，他呼急促了两息，随后踉跄着走过去，在对方前缓缓蹲。

捣药声停的时候，柳烟黛听见那个讨厌的人说：“烟黛——朕知错了，你既这般讨厌朕，朕以后便不来找你了，孩在车上，你抱走吧。”

好宝宝，再骂一声

当时正是巳时左右。

南疆夏季闷的厉害, 柳烟黛拿着捣药石磨坐在屋檐捣药，廊穿风，动她的衣袍, 并不, 反而有些清。

她的手中攥着药杵, 磨一摁一，药杵便将草木碾墨绿的，她正碾到一半，突然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柳烟黛缓缓抬起来。

她瞧见兴元帝双赤红的蹲在她面前。

她从未见过兴元帝这样, 是红的，是白的，边的胡茬茂盛, 发鬓凌，上还沾着不知从哪里来的泥土, 他蹲在她面前, 好像一忘了他是在上的帝王, 蹲在她的面前时, 语调甚至带有几分哀求。

柳烟黛握着捣药杵的手攥又放开，似乎是有些猝不及防。

她第一次听见兴元帝赔礼, 她以为，兴元帝是一个永远不会低的人。

“朕知错了。”而现在，蹲在她面前的人似乎陷了无尽的痛苦之中，他低垂着，语调中满是悔恨, 他：“朕以后不迫你了，孩还给你，烟黛, 都是朕不好。”

柳烟黛迟疑的看着他：“真的吗？”

她不太相信，前些日兴元帝那样咄咄人的脸还近在前，但是看着兴元帝这张脸，又觉得他好像没有撒谎。

他的面那么沧桑，他的脸那么苍白，他看着她的目光似乎都有盈盈泪，还有她的孩——

“真的。”兴元帝低，她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他说：“朕很后悔。”

柳烟黛匆忙站起来。

没人知她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她将自己抛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着她自己去给别人药，着她自己去救人，靠着汲取别人的生命而活着，但在夜人静的时候，她只能自己舐伤，这场两个人的拉锯之中，彼此都很痛。

她好想她的儿。

兴元帝突然过来和她赔礼，她甚至都来不及多想，立刻兴地站起来奔向门，她要先去将她的儿抱回来。

失而复得的儿，她的孩儿——

柳烟黛从廊檐奔来，跨过常善堂的门槛，正瞧见门摆着一个华丽的金辇六匹车。

一想到小铮戎在里面，柳烟黛的心就被揪了，她这几日，面上一直说“她要为自己活着”，但是心底里难免惦记小铮戎，所以车现在她前的时候，她毫不迟疑的爬了上去。

爬上车的时候，她脑海中有一瞬间的“他有没有可能在骗我”这个念划过，但是很快就被忽略了。

饿久了的人在味的面前，都会变成一个看不见陷阱的盲人。

车极大，依旧是如厢房一样的构造，外面茶室，里面间，因为太大，用料又太厚重，甚至跟柳烟黛在药堂后面居住的学徒厢房差不多大，人一走间，就像是与外界隔绝一般。

她行茶室之后，快步走近间。

间床榻里，果然放着她的小铮戎。

小铮戎大概是刚吃完，还在睡觉——这个小孩崽，天天吃吃睡睡，本都不知自己经历了什么。

柳烟黛一看见她的孩，就觉得泪都在眶里打转，她酸着鼻爬过去，颤抖着将孩抱在怀中。

孩的一到怀里，柳烟黛便舍不得松手，她完全没发现，车的间门外，兴元帝正走来。

他慢慢从车外走来后，还将后的门缓缓关上。

与此同时，车似乎晃动了两，柳烟黛受到了颠簸。

车算不得狭小，与一个学徒房间差不多大，只是其摆设更多，且车的窗小，只有那么大，又关着，便显得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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