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凌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眸幽。

蔺安之自知这个问法纯属白日梦，但没放弃，拽着他的衣角小声商量：“真的不可以吗？我是真的很抱歉。如果不是我，您本不会重伤。”

半晌，阙凌才放手中的剑法卷轴，冷淡：“如果只是因为愧疚，你不需要弥补，这些事，我想就了，全凭本心。”

蔺安之踌躇：“可是”

阙凌扫了他一：“你可以走了。”

蔺安之低，从榻上来，忽然就哭了。

他浑抖动得厉害，可见绪爆发得突然且汹涌，他也是真的委屈，在小世界里声声自己的人，回到了原世界，就冷漠成这样。

他知这不能怨阙凌，这与对方无关，全是自己一厢愿。

可是，可是……

胡抹了把脸，蔺安之哽咽着恳求：“师尊，不要赶我走，不要丢我，我只有你了，除了你边，我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见他这幅样，阙凌的呼了，心都揪在了一起，搂住小徒弟抚着后颈轻声哄了好一阵，承诺不论如何都不会抛他。

待蔺安之的脊背不再颤抖，方才轻声：“你说错了，是我离不开你。”

蔺安之泪涟涟地望他，面上疑惑得真切：“什么？”

“我的心，就是你。”阙凌平静地说。

他知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大亏损，于是生“”，也就是偏私，本该无的剑尊，他的心早就偏向了唯一的徒弟。

“你还记得，你经历的第一个世界，其中的那位药宗太上老颜霈吗？”

听师尊忽然提到了那些世界，蔺安之怔了：“记得。”

“他是一分的我，也同我很像。”

在一定形被托孤，看顾着一个孩大，求而不得而又不敢让他知那份心思。

阙凌：“我不能耽误你的大。”

大。

蔺安之沉默了一，艰难开：“如果是指传承自您的无的话，其实一开始我就没有好好学。”

他目光游移：“因为我统计了古往今来无剑修的毕业率，发现太低又太难，所以只是单纯以剑御，平时的修炼，也都是样糊您。”

语罢，又问：“可您不是修习的无吗，怎会？”

阙凌也无声了片刻：“的确如此，但我斩断的是天之，苍生之，并非私。”

两人面面相觑。

阙凌又确认似地问：“你真的是自愿的吗？”

“我喜你，”蔺安之着泪，说着以前从不曾有胆量表明的心声，他牵动着嘴角哀切地笑，“为了你，我什么都会愿意的。”

甚至是捡起过去最鄙夷的份，成为最厌恶的那类人。

阙凌不语，许久，轻叹一声：“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了。”

“嗯。”

“你可想好了，那以后，你就哪也去不了了，”阙凌着蔺安之的，将他揽怀中，颔抵在肩上，语气温柔缱绻至极，低低，“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他那用满的心血喂养的徒弟，从始至终、同样也是从今以后只属于他的徒弟垂着睫，荧荧烛光映着半边莹白的脸，染上几缕黄，还是原来的回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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