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规换了个坐姿，问：“在沈总看来，李博士是不是比我值钱？”

值钱到不惜额外购置使用概率只有万分之一的“保险餐”。

沈晓睿抚平餐巾上的褶皱，“你可以理解为风险厌恶。”

方规睛眨也不眨，“听不懂。”

通常预算充足的人倾向于购置care之类的保险，因为只需产品百分之一左右的价格，就可以获得更为舒适的使用验，不用担心损毁风险，哪怕风险只有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当然，保险最重要的作用是一旦风险发生，它能够大幅减少损失甚至挽回成本。

亦即，宁愿承担每年一千块保费的“确定损失”，也不愿承担万一事损失十万元的风险。

但问题在于，李博士不是真正的产品，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保险”也不是明码标价的成文约定，只是对李博士“薛定谔的恐慌症”暂时有奇效的人——说不定哪天李博士的恐慌症无药自愈，又或者她失去了特殊疗效。

这买卖不就亏了么？

除非沈总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风险厌恶，在投资领域则有一典型行为：分散投资。

用更直白的说法：不要全放在一个篮里。

沈总到底于风险厌恶，又或者想把她和李博士一网打尽，有待商榷。

看着把戒备藏在底的小方总，沈晓睿笑了笑，主动后退。

“实不相瞒，李博最近于各方胶着的漩涡中心，我想借此机会请方总试岗一段时间，不用很久，半个月。半个月后我们再来讨论合作方向，如何？”

她用红在餐巾上写一个数字，“我级别员工的时薪付你试岗报酬。”

不得不说，沈总生意的态度很认真，很能打动人。

“半个月而已，洒洒啦。”方规一把抓住餐巾和沈总大力握手，“我要现金，就这么定了。”

“好。”

沈晓睿笑容和煦，忽地想起来回答关于岑的问题。

“岑是一个……很有趣的人，李博喜她很正常。你们应该很快有集，等你和岑打过，再和李博确认她怎样看待岑，想和岑哪朋友，好不好？”

方规不假思索满答应：“好的老板！”

沈晓睿了睛：“老沈在看着你哦。”

方规晃晃脑袋：“知啦……”

老沈这个人讨厌就讨厌在两面三刀，心思沉得不痕迹，话说得漂亮，事办得也漂亮。就是太漂亮了，让人本能怀疑她的真实目的。

一般人说占小便宜吃大亏，在沈总这儿反过来，吃小亏占大便宜。而且很难搞清楚她吃的“亏”有多小，占的“便宜”有多大——不怕别人占便宜，就怕便宜占得太大。搞不好吃亏的是别人，占便宜的只有沈总自己。

事实验证了方规对沈晓睿的看法。

所谓试岗，原来是帮李博士理外联事务，以临时工份扮演恶霸角。

沈总在全平台更新了李博士的外联负责人：sfang（特聘顾问）。

一夜之间，所有的狂风暴雨全朝方女士来了。

李博士炙手可，联系方式也不知哪个渠了，天天一大堆天南海北四面八方的邀约。因为里面不乏一两颗金豆豆，又不能完全无视。方规不仅要替李博士整理分类信件信息，甚至还要帮她接电话。

快成李博士秘书了。

“假洋鬼误我！她就是缺一个铁面无私冷酷无的临锅侠！”

两个小时还没理完堆存的函件，方规忿忿地画了q版沈晓睿，然后拿笔尖狠戳沈总的卷。

“一天天都什么鬼蛇神七八糟！你们文化人说话就不能讲重吗罗里吧嗦！已读不回等于婉拒的社礼仪懂不懂吗就知问问问天天问！世界就是围着你转的吗王八！”

李笃默默地把费用结算单投递给特聘顾问方女士，然后比了比现金厚度。

方规一百八十度转过笔，拿笔的橡掉q版老沈，“啊……这个嘛……闲着也是闲着。哈哈。”

李笃捧起碗继续喝粥。

她家陛极先见之明地在上岗第一天就代过，一旦特聘顾问方女士现厌班、厌人、厌屋及乌绪，立刻给她看结算单。

毕竟沈总给钱是真大方，参照了级咨询师的时薪。

动几手指放个耳朵就能拿到厚厚一沓零钱，这劳动力卖得不亏，临时工的锅背一背也无妨——何况临时工还可以随便骂人。

“你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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