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

方规兴奋地拍了拍机外壳，然后弯腰，用力去车横杠的泥土，找到了军机械的标识。

“这款拖拉机，仿的韦睿克公司的威尔08款拖拉机，外国佬用它清洁草坪、草。啧，够奢侈的，用柴油，力非常足，独立车驱动，升级款还有双重铰接转向系统，转向角度最达到80度，老司机原地转圈没什么问题，它这么的机动和力，平地就不用说了，上山河完全不成问题，在这一的田垄作业，你看，多适合——”

她指向远田间，有一辆同款拖拉机车装载了杆药机，正洒一片片白雾。

李笃摸摸袋，庆幸随带有罩。

她拆开罩包装给蠢蠢动想上拖拉机的圆圆上，迟疑了片刻，问：“这款……没上市吧？”

“嗯，”李博士冷泼得再委婉也是冷，不过方规的兴致丝毫未受扰，“没拿到文件，方军就撑不住了。我看了财务的测算报告，成本太了，价格定的话国不大能铺开销量，它得铺开量才有盈利的可能。”

归到底，制造业想赚钱都很难，农机的利更是微薄。

也是方军后来重心逐渐从农机偏向大型设备的原因之一。

“其实造来往国外卖未必愁销量，我想八成比国卖得更好。”往回走时，方规说，眉光芒不减，“方军就是脑歪了，脑坏掉了。”

李笃脚步一顿。

回想过去十二天巡视的十八“遗迹”，李笃不止一次想问圆圆是不是想在军集团的残躯重振旗鼓，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圆圆名尚有七家公司，其中两家实际控制十六家军集团分支机构、公司，所以作为实控人同时也是法定代表人的圆圆一直是被执行状态。

但凡她愿意破产清算，或者转让给相关单位，有一定可能摆脱分债务，至少能够解除受限的状态。

可是她没有。

方规连蹦带走快十米，才注意李博士没跟上来。

她扭，迎着升的太看向李博士。

光炽盛难当，方规不得不手搭凉棚眯起。

她没李笃，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就那样看着她。

看了会儿，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凉棚”变成了“喇叭”。

方规就着喇叭喊：“李博士，你也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你别勾引我了行不行？”

那天晚上，在房车上，圆圆一句梦呓般的呢喃，李笃确信听得足够清楚。

——“乖乖，稍微搔首姿就能勾引得我不要不要的，我是不是……”

——“离不开她了？”

就这件事，圆圆想了十二天，想了六千公里。

然后一推二五六，把锅甩给她。

很好。

这很大小。

为了隔绝李博士从到脚散发的毒，方规划了两条红线：一，不准李博士卖可怜；二，不准李博士靠近她三十公分。

一旦违反，要么她原地车，要么李博士原地车。

从神到，防御拉满。

成效显著。

后半段路程，再没有天雷地火噼里啪啦，她终于从名为“李博士”的成瘾脱离来。

李博士的萎靡可见。

方规选择视而不见，只要李博士不装可怜，她就能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预计十八个小时到达申城，方规想，行百里者半九十，只要李博士能保持到申城不作妖，她可以考虑赦免李博士。

然而，李博士辜负了她的期望，临门一脚又开始躁动了。

离方镇还有四公里，李笃问：“不回去吗？”

方规缓缓曲起左手大拇指，举起攥拳的左手，先抻直小拇指，说：“不回”，然后是无名指，每抻一手指，就说一遍“不回”。

说够了六遍。

从昨晚到现在，李笃问了她六遍。

她无视了五次，第六次一次回答。

排的路线里都没有方镇，搞不懂李博士为什么突然对方镇那么大。

方规用摊开的两只手虚推了一把鬼鬼脑凑上来的李博士，接着指了指地上并不存在的红线，讥讽地问：“方镇有你爹还是有你娘啊？”

方镇有宋晓梅。李笃心里回答。

明天就是宋晓梅的忌日了，她想去给老人家烧纸。

但圆圆压没提这事，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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