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四个人的量，这个数字……对不上。

李笃心里忽然隐隐有令她雀跃的猜测。

李博士角悄咪咪一弯，眉峰一块肌几无痕迹地上抬，方规就知她在想什么。

“我去鞭尸，带刘姨和林嘛？”方规用尖卷走了手指上沾的挞酥，“这俩货太不省心了，让她们自己玩儿去。我可不想年纪轻轻酒掏空。”

李笃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中，庄严学：“太不省心了。不能被酒掏空。”

一本正经惹人发笑的李博士真可。方规自己闷笑了半天。

李笃看她肩膀一耸一耸，听声音却在笑，心里七上八。

有时候方规也疑惑，李笃这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二傻，怎么可能不被大傻林骑在脖上暴揍。

林都学会不见心不烦能无视就无视，李博士偏偏还跟小时候一样以为人家看不来，还要动不动说来招惹人家。

可能这就是另一形式的妹吧，方规想，问也是要问的：“你嘛老去招林？”

“我没……”

李笃条件反否认，方规往她嘴里了大半块曲奇。

挞吃多了，今天的巧克力曲奇比昨天的甜太多，方规吃了一小，剩的李博士嘴里，去拿狗卷。

“想清楚再说。”

李笃还没想过这问题，林是少数她懒得带脑对待的人。

林是大院很多妹公认的傻大。

傻人有傻福的“傻”。

指望她办的事通常是办不成的，妹们一起闯祸了永远是她第一个暴，然后萝卜带泥。

可大家无论遇上什么事都喜叫上林，尽都知带上她事倍功半，但只要叫她，她永远第一时间现。

背锅最多、挨揍最多的也是她。

林从来不放心上。

别的妹要么记吃不记打，要么记打记吃。这傻大不一样，不记吃也不记打——再小的孩都知欺负林没关系，帮她写作业给她吃好的，她就一笔勾销了。她因为别的孩挨了林可晴不少次打，可从来不记，次找她，她还乐颠颠去。

那两年，林去理工大找过她七次，见了面什么也不说，就是恶狠狠瞪她一会儿，挥挥拳，然后就走了。

……就走了。

七次都这样。

搞不懂。

李笃拿起一块曲奇饼，“林会提醒我。”

很单纯地，用她的存在提醒李笃，你是个冷酷无的邪恶反派。

提醒她，你应该记得什么，你应该什么，或者，不应该什么。

还有，用她自己都不知的方式告诉李笃，圆圆在等你。

李笃没来得及把这些话说。

“狗卷也不错，面包。”方规说，“晚上要跟田说多狗卷，可以多带。”

李笃说：“好。”

方规隔着衣服摸摸肚，“差不多了。”

抬看李博士，“你呢？”

李笃刚吃了两只挞两个狗卷，这会儿在吃第二块巧克力曲奇饼。

方规不等她咽，伸手摸过去，“也差不多了。”

李笃稍有些艰难地咽未经充分咀嚼的饼，腔里分用过量甜品后难免的津。

方规摸李笃没隔衣服。不想隔衣服。

反正李博士不会有意见。

李笃确实没意见，只是猝不及防，不知该拿手里的半块饼怎么办。

方规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轻轻一抖，让饼自然掉落回餐盘，俯过去。

“巧克力曲奇，拉黑，必须拉黑。”糊的字词在齿间翻转，方规不禁后悔她拿了太多曲奇，但也怪李博士居然这么喜吃曲奇，“太甜了，逐甜品界。你以后不准再吃。”

李笃缓缓睁大睛。

是。

太甜了。

甜得连方缓慢探的度都像是一把温的火，烧了一自然生成的泽。

这次没有牙磕牙了，圆圆没给她机会。

圆圆是个急，气势汹汹地要把那些甜到发腻的饼残渣全清理掉——这样描述其实有奇怪，可事实就是这样。

她掠过了她能抵达的每一，不容反抗，不容迎合或承接。

如果用更夸张但更形象的比喻，像台风过境，风卷残云。

人怎么能与没有理可言的大自然对抗？

圆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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