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舆论度在第三天转弱。

“刚才问了本地人，人家给推荐了一个好地方，咱们去看看嘛。”刘素娟哄她，“不好玩咱就回去睡觉好不？，快给我们阿规看看。”

刘素娟没给方规买手机，但买了电纸书，其名曰丰富神生活，后来闹不住又买了台掌上游戏机，另外给了一些零钱备用。

让人望而却步。

取了饮品，方规抱着手机坐在路边椅上，咬着单手敲李博士大名。

甚至还拿一张不知从哪扒来的陈年照片，攻击李博士外表。

方规：“……”

“这么多小哥哥一个都看不上啊？”刘素娟拿手机，“等我问问万能网友。”

等茶时，方规打开刘素娟常用的视频app，一条一条去，全是各式各样搔首姿的男，上到跟刘素娟差不多年纪的斯文老男人，到猫耳饰穿短裙的小男生，当然少不了或魁梧或壮的肌男。

“喏。”林把屏幕怼到方规面前，给她看社平台上推荐的一家小众酒吧，中间打了不少彩虹eoji，图则是几个背影、侧脸看上去蛮有气质的女生，“就这家，都是漂亮小哦～刘姨掐指一算，能帮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开屏是烟。

这来了。

“这不是永动机，该理论通过拓扑材料‘作弊’，让量打工还债——事实证明，只要思想不坡，万事万皆。”

后面也有诸如「刊堕落」、「评审会收钱」、「学术炒作」之类的负面关键词。

方规揣起手机反方向跑，“不去，不跟你们玩。”

“酒吧一条街喝什么茶啊。”林捞过方规手里的茶杯，打开盖自己喝了一，随手扔垃圾桶，“走，我刚刚问到了一个好地方。”

她修的是合吧！？

方规没觉新世界的大门向自己打开，倒觉得钻了这对卧龙凤合力编织的笼。

耳边突然响起林的声音，方规一刹那心脏快蹦嗓，人也跟着猛地一弹。

“去哪儿啊？”刘素娟一把拽住只顾往后看的方规，乐呵呵地问。

……

这条虽然也夹杂专业名词，但通俗易懂多了，简而言之，李博士的理论研究应用到现实，就像视频最后的总结——极有可能改变游戏规则，掀起人工智能时代的变革。

“全球算力中心每年耗电超3500亿度，几乎等同于英国的年用电量；比特币网络单日消耗356亿度，相当于阿廷全年总电力消耗。这些庞大的数字中，有30-50用于散……这些电的一半都变成废，白白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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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有关门预了，因为李博士虽然国籍没变，但通讯单位却不是某些视频评论提到的理工大，而是一家外资研发中心。

看得方规睛都要坏掉了。

前有狼后有虎，方规沉脸：“没意思，我要回去睡觉。”

但她跑得没林快，而且刘素娟正好在前方守株待兔。

刘素娟个假士怎么什么都吃得！

“小心被骗去缅噶你腰。”方规一把抄走刘素娟的手机，“我去买茶啦！”

“林！”

“如果将废能转换成能源，既解决散问题，同时实现能源的重复利用，我们离零碳未来还有多远？

微搜末尾则有个不甚醒目的「我国青年科学家突破卡诺循环限制」的词条。

这位up主似乎真的是大学教授，开篇讲了一堆诸如pue（电能使用效率）、zt值（电优值）、拓扑材料、非平衡态力学、简并度等专业名词。

除了面向大众的科普向视频，方规也开一两条批判其为“民科”、“学术炒作”的视频。

方规回到视频app，开一条封面人像教授的视频。

方规打开另一条度比较的标题为「5分钟看懂排放转化」的视频。

综合度最的三条视频一夺人球的震惊：「算力中心救星」、「显卡挖矿＋能回收=永动机？」、「诺奖级突破」。

茶店排了十六七号人，方规等了二十多分钟，一直刷，也没刷到李博士。

容没听明白，只觉旁白歇斯底里的语气和满屏加大加的字非常……无理取闹。

数据中心散塔涌白烟，加密货币矿场轰鸣的显卡序列则升腾起扭曲空气的浪。

“……不是我说，李大聪明真该好好捯饬捯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