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素娟最早以家教份大院，她是一个从山沟沟里考名牌大学的材生，怎么到的方家村林可晴不知，但知刘老师是单，而她的老家和成兴老家只隔两座山，算老乡。

大娘是指宋晓梅，大院里的妹们方军叫大伯，宋晓梅便是大娘。

方规一时没转过来弯：“我让你找林姨打听刘素娟的事，林姨嘛打你？”

“你不止嘴快，你还嘴瓢。”方规地把话题转回正事，“刘素娟那时候为什么好好的财务不，突然回老家？”

林往嘴里扔了颗豆，嚼烂了吞去才吞吞吐吐地说：“我不就是……嘴快嘛。”

林：“要不你以为为什么刘姨后来宁愿搁外面租土坯房都不住大院？人好赖也是大娘请过来的家教。”

林说：“该拿的都拿来了，就这些，咱们车前争取能吃多少吃多少。”

方规沉浸在李博士真不愧是李大聪明的震撼中，那会儿李笃也刚到大院吧，那么大个小人居然能把一个成年人搞崩溃？

林自个儿拆了一盒糟豆，上手一颗颗剥着，“说真的，你跟李大聪明到底怎么回事？”

林激动地说：“因为我看到了啊！不止一次啊！李大聪明半上截住刘姨问问题，刘姨答不上来，她就唉声叹气说我自己再想想吧。完了没等刘姨到家，她又追上刘姨说我想来了，你看是不是这样那样，刘姨每回臊得脸通红，要么煞白煞白的。光我看到听到的，刘姨都哭了两次。”

没过几天，传刘素娟怀辞职的消息。

车。”

方规生地问：“我让你跟林姨打听的事儿你打听了没？”

方军也被那阵势吓了一，回给程文静使了个，让她带方规去楼上。

教她认字算数的不一直是李笃吗？

方规隐约记得有天晚上——好像是在李笃去少年班前后一两个月，是之前还是之后方规也记不太清了——成兴忽然带刘素娟来找方军，一门，夫妻俩就给方军跪了。

方规：“……是吗？”刘素娟是她家教？

林没好气地说：“你以为人家堂堂一个名牌大学的材生去给你当保姆的吗？”

但刘素娟离开方镇，应该是第二年或者第三年的事，因为李笃说刘素娟回老家十二年没再去过——先不李博士怎么确定刘素娟没过门，她这么讲，应该没错。

方规：“……”

方规确实不记得刘素娟当过她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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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问：“刘姨最早是大娘给你找的家教对吧？”

“林可晴这辈就是个媒婆投的胎，单的不男的女的带娃的不带娃的，她都想去掺一脚说个媒。”林说，“刘姨认识成兴还是林可晴介绍的呢。”

林把三颗绿豆丢她抱着的乐扣盒里，“大小的吩咐我能不照吗？肯定打听了呀，不然你以为我为啥被打来了。”

成兴给方军当司机，有天早上开车大院接人，林可晴看着了，喊成兴来跟他说，哎，小刘跟你是老乡呢，她就在那边一幢住，你要不要跟老乡打个招呼？

方规扫了一至少十来斤的各类糟：“……你加油。”

不是所有人都有李笃的好记，能把十几年甚至二十年前的事记得一清二楚。

“等一，扯远了。”方规了额角，没留神了一脑门油，她用手背蹭了，让林讲正经事，“先说你从林姨那儿听来的。我记得林姨跟刘姨熟，早年还是林姨带程文静去的杨梅园。”

也许老乡之间天然有几分亲近，成兴见了刘素娟第一就对她产生好，请林大帮忙问问刘素娟喜什么，林可晴去问了，刘素娟也没有明确表示反的意思。

看她一脸茫然，林估计大小真没印象：“她教没教你我不知，但肯定被李大聪明上了一课，每次她回宿舍，李大聪明就装模作样找她问问题，问了几次，刘姨就开始怀疑自己平能不能教小孩了，然后大娘就让她去厂里当会计。”

讲到这里，林了句想：刘姨跟成兴能走到一块，就赖林可晴鸳鸯谱，成兴那时候就一个小司机，刘素娟正经的名牌大学材生，只是女孩碍于面不好意思直接拒绝，也不想让林大心里不舒服，只好委屈自己。

方规说：“我知我还让你问林姨嘛？”

林反问：“你真不知？”

方规：“……可是你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