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规想也没想断然拒绝：“这个不行。”

晚上这两位阿姨一位姓曹，一位姓严，和中午刘姓、姓两位阿姨一样，都有朴实、温厚的面相，李笃比着程文静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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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规在群里回：「沈总是你接待，她的同事你也正常接洽就行。」

方规吃着酸甜可的果，听着李博士噼里啪啦一通敲键盘，便看到显示展示医院实时监控画面，心过于妙，叉起一颗亲手送到功臣嘴边。

然后私聊叮嘱何院：「你不要医院的事，专心开你的会。多拍照，多发朋友圈。」

李笃正在切果，听见召唤，端起一盘切好的果，示意圆圆跟她去书房，“有了的。”

……来了又来了，又变妖怪摄人魂魄来了。

李笃离开大院前两年，军机械已是庞然大，方军完全有能力让独生女过上奢华生活，铺张浪费的事多少过，还兴致想给女儿盖一座殿，让她当个名符其实的小公主，上十个八个专职佣人，但是方规不喜，说没必要，大院里那么多妹和阿姨呢，她去当公主简单，让妹和阿姨们怎么看。方军先后给女儿的十几个保姆，也都让方规一个个放走了，有的去厂里当了杂工，有的安排了员工宿舍，都有了不那么好但绝不算差的去。

徐峥嵘发完晨报没几分钟，又在群里发：「刚刚sherry打电话，想安排同事尽快来洽谈合作事宜，小方总什么时候方便？」

心说，睡得着吗你？

所以当圆圆说选刘阿姨时，李笃百思不得其解：“刘阿姨饭不好吃吧？”

方规给她一颗李：“想个别的。”

李笃抬：“我没装啊。”

哪家好人说看她睡觉，当真看了一晚上，睁面前一双瞪圆的，吓也要吓醒了。

“兑现”两个字李笃不敢明说，期期艾艾地望着，无声胜有声。

想想决定暂时搁置，等厂倒闭再跟程文静提——莱晔厂了不起能撑到年底。

李笃便不说话，也不发奇奇怪怪的声响，低安安静静把玩着李。

“行行行，睡睡睡。”半颗西瓜丁无论如何咽不去，方规脆吐来，怒，“你别给我装可怜！”

日越过越久，程文静名义上是保姆，其实跟半个妈没差。李笃考虑过要不要让程文静放半死不活的「莱晔」厂，继续照顾程文静自己当成半个女儿的圆圆。

后面不再看徐峥嵘回复，扭喊李笃：“刘昂发你医院监控了吗？”

“针不戳，奖励你。”

摸鱼的枪毙，统统拉去枪毙；捣糨糊的问斩，秋后上问斩；放卫星的油锅，必须油锅。

醒过来的方规当即达禁令，禁止吃了假药的李博士往变态方向发展，让她回去睡自己的。

闻言，李笃低余音绕梁地“哦”了声，轻轻了鼻，将十分失落演绎万分惆怅。

何疏影在小群里发了一个大大的「赞」，私聊方规说好困，先去睡了。

方规不去医院，手却都没闲着。

唯有程文静留。

前面刚提起「稳世」，方规想起来好像是讲过重重有赏的话，开朗地问：“你想要什么？”

李笃看向大卧室，意思相当明确。

而已。

她只是困了，又不想哈欠打得那么明显，于是控制不住地憋了两汪泪……

睛里闪烁着烈火淬过的寒芒，监工般盯牢医院各区域监控，手奋笔疾书每个员工的活动轨迹和工作状态，嘴里念念有词：

李笃在旁边守了一午，迟钝地觉敲山震虎的意味，恰好家政服务人员上门，把书房留给了忽然变邪恶资本家的圆圆陛。

现周到细致的运营技能，想老板之所想，急老板之所急。别说人家冒尖，并不是多难的动作，二十分钟就能写来的东西，为什么别人没去呢？

刘阿姨了两菜，西芹虾仁和开胃酸辣汤，西芹老没摘净，圆圆吃了一就吐掉了。酸辣汤更是酸得圆圆直皱眉。

圆圆除了味上刁一，远称不上养尊优，对阿姨的特要求只一条：饭好吃。

圆圆从小到大只认定程姨一个保姆。

方规叉了块西瓜放嘴里，转，视线不自觉落在对面泛红的鼻尖和睫上一颗晶莹的滴。

李笃吞，关键词发记忆，见圆圆神愉悦，趁机说：“圆圆，你上次也说要奖励我，好像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