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反常了，回来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一句话接一句话，没话找话，吵得她脑嗡嗡响，差儿被李博士带歪了。

“今天梁教授给我上课，我问了她一些事。”李笃说，“梁教授建议我尝试和……人多行语言。”

李笃很不习惯说这些，很多事在她里就像一本摊开的书，一个人说什么什么，一件事起因经过结果……书上写得明明白白，那嘛要多此一举念来。

梁教授理解她所用的“阅读”的比喻，但梁教授提醒她，每个人的理解能力甚至阅读能力都是不一样的。

你可能吃透了一本书，你知它最后的结局，你理解它的文法和逻辑。

但是你不想和人分享吗？

你不好奇在别人的视角，这本书里的某一段某一篇如何理解？又或者你把书念来，听者是不是会产生和你截然相反的联想。

你不想验证吗？

如果完全不好奇，如果对她人看法笃定无疑，她又何必咨询梁教授。

李笃不知在圆圆里，她这本书是什么样，李笃也不知圆圆里的其它书是什么样。

李笃想看。

方规也在看李笃，双手支地，居临俯望她，觉得李博士今天鬼鬼脑的，没憋好事儿。

“刁民，是不是又想害朕？”

圆圆陛到底从哪里学的这一？

李笃没忍住笑，但也知不能笑得太放肆，她移开视线，问：“你为什么不问我沈总为什么让我写利益相关信息披？”

方规奇怪：“这还用问吗？你不是早就把我列为重要关系人了？”

“不只是重要关系人。”李笃低声说，“还是家成员……”

李笃说后一句话的音量格外低，神闪躲，瞧着就心怀鬼胎的样。

方规隔着衣服摸摸李笃肚，三五除二摸清楚了李博士怀了个什么玩意儿。

“好你个李大博士，什么时候叛我方家家门了？我说一句外人你就真把我当外人了？什么叫‘还是’？敢以前不是吗？还是说我们李大博士压不记得这茬，事到临才想起来吗？”

李笃：“……”

了气然后像壳一样默默闭嘴的李笃看起来正常多了。

方规翻来，戳着李笃的语重心：“人呢，不能忘本。方军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我都没想过更名换姓，你还想拿这事儿找我邀功怎么着？你自己摸良心想想，别的不讲，吃了大院那么多大米，白得了那么多妹，妹们好赖也照顾过你，跟你朝夕相了那么多年，说不认就不认了？咱不能一朝阔气了就忘了咱们从哪儿来的，是不是？”

李博士呼，李博士大惑不解，李博士一时无言以对。

李笃一声不吭地盘坐起，端过茶杯喝草茶。

方规拿起平板，看她有滋有味地喝茶，睛四踅了一圈，抬手指向架上那杯。

、薰衣草、玉兰。

都有补气安神的功效。

李笃一连喝了两杯。

把架上方规指的那杯也抢先拿来喝掉了。

方规啧一声，“什么什么？说你两句还不服气吗？没良心的。”

谴责完李博士，夺回杯举杯喝，发现一滴没给她剩，气了个仰倒，“没天理啦！李博士发达了，一都不给人家喝啦！”

蹬打，脾气耍得明明白白。

李笃哑然失笑，只好去厨房拿壶。

拿来以后方规又不要喝了，“不喝，谁要跟你一样大晚上一肚坏。”

圆圆不喝李笃自己喝。

还好只烧了500毫升。

一壶茶肚，确实心如明镜，李笃醍醐般领悟了梁教授所说的“验证”。

她以为把圆圆列为“家成员”是件有象征意义的事，标志着新的开始，（或她期望）新的阶段。

可在圆圆心里，她一直是家成员。

……虽然这样的家成员还有29个。

错得太离谱了，李笃心里想着，给梁教授发了条「谢谢」。

有些事并非她以为的那样。

她要验证的事还有很多。

那么，圆圆为什么说她“还没准备好”？

她什么时候表示过“还没准备好”？

李博士半天没动静，方规从平板上抬起，拽拽李笃脚，问：“跟你时差十五个小时的老板到底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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