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薇既客气又不客气地发邀请，李博士真就跟了上来。她明智地选择在邻桌坐，没去碍大小的。

大米饭真香啊。

可能有三天，也可能有五天。方规模模糊糊地想。饿狠了去零柜扒拉垃圾品，嚼方便面，要么楼买俩馒。

班时间过了半个钟，尤薇离开办公室，发现小方总还在工位上不知划拉什么，喊了她一嗓：“小方总，班了。”

徐熙晨比波波利落多了，小方总让说什么就说什么，噼里啪啦一通打完，抬看方规，“然后呢？”

方规没太挣扎，资料手机里有备份，翻手机里的。

尤薇不觉得自讨没趣，把例汤往她左手边放，“我的老天，你是几天没吃饭了？”

请特殊折扣当补贴。”

方规嘻嘻笑。

“重要关系人啊……”方规歪看了她一会儿，尖利的虎牙，“那请李博士教教我，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

“真的吗？”方规神戏谑，侧一丝不自知的冷笑，是挑衅，神又透着狡黠，“有多重要？”

大小看来真的饿极了，回卡座不猪排排，掂起勺往嘴里填大米。

——四岁就策划放火烧死自己的生理学父亲，应该不能算正常吧？

方规说：“然后就别他了，除非他直接打款。”

“李博士，胳膊还没好？”

眨功夫饭碗一二净，方规三两解决了尤薇过来的猪排，甚至不等咽肚，筷也没平整放稳，人已离席。

李笃没搭话，像被她提醒，左手托起仍包在三角巾的右手。

“小方总一直这么急的吗？”尤薇捡起落桌面的筷，放托盘，“好好吃顿饭能耽误她什么事儿？”

方规趴桌上在翻客清单，“不知，火不火。”

李笃说：“你是我的重要关系人，他们会找你的。到时，你……正常讲。”

尤薇带人到楼快餐店，了两份餐，问：“你玩什么呢？这边买卖，那边制造饥饿营销，吃中间差？”

方规肚饿，脾气就不太好，直说：“我看到你信息了，什么调查不调查的，我不，我没空。”

字词在脑海里窸窸窣窣拼成章句，未及成型，后背被人拍了一掌。

“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圆圆。”李笃轻声说。

“雇主背景和资源都不错，研发经费十分充裕，待遇优渥，讲究原则，给我完全的自主权。”李笃一一列举未来雇主的优势，调，“现阶段我不可能找到比它更好的工作。”

“小方总，你吃猪排饭还是排饭啊？”

方规：“嗯呢。”

这话她没说，没意思，没必要。

前半截讲得有理，反正成与不成方规肯定没损失，但尤薇转念一想，觉不对，“我还夹在中间呢妹妹。”

尤薇将一盘炸递给李博士，后者婉拒。尤薇拆了双一次竹筷，拿筷蹭了蹭额角，像没话找话地问方规：“我刚想跟你说什么来的？”

瞥见外面那瘦的影，尤薇不由，嘴里“哦”了一声。

尤薇：“能玩起来吗？现在不比以前，能打信息差吃中间价。万一中间哪个环节脱了节，你两都得赔。”

方规忙着填饭，两颊随咀嚼一时鼓一时动，没空回答她。

李笃尝试在那双微眯起的睛里解读这样一句嘲。

方规圈名单上一个客：“这家，来的族蒙玩，你也跟他们讲光固胶暂时不发货了。”

——那你还敢把我列为重要关系人？

尤薇想叮嘱她悠着来，却见这人突然上演笑容消失术，跟着大步走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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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饭香的问题打断了二人间涌动的暗，尤薇拍的是方规，视线却投向李笃。

方规嗤笑一声，转回餐厅。

方规当没听见。

给徐熙晨噎了个仰倒。

徐熙晨这会儿不忙，她大分业务都在晚上，电脑一推，凑过来问：“就这小萝卜刀能那么火啊？”

徐熙晨：“哦。”

“李博士也来吃？”

尤薇等了一会儿，脆上手连拖带拽地把人带离了工位。

“我嘛去想脱节不脱节的事？”方规放手机，她好几天没睡过囫囵觉，底一层血丝，看上去无端有些疯狂的意味，“赚了是销售的业绩，赔了成兴兜着，我不怕，你怕什么？”